前方排队的人群越来越密集，每个人都显得疲惫而兴奋，仿佛只要进入那扇合金大门，所有苦难都能就此结束。

“站稳，别动。”两名安检机器人冷冰冰发出警告，机械臂从墙体滑出，在一名青年身上缓缓扫过，光线泛着淡蓝的荧辉。

“他们在扫什么？怎么好像不是身份卡？”陆仁小声问。

洛克观察了一会儿，低声解释：“能量核分布和热源图谱。真正的AI，特别是类人机器人，不靠体温维持恒定状态，而靠内置能量循环系统。这套系统再先进，也会留下痕迹。”

“你是说……”陆仁悄悄拉了拉衣领，“我会被发现？发现了会怎样？”

前方有一人通不过检查，被带走了。人群的骚动随之而起。

“他们是不是抓到了AI间谍？”有人低声问。

“听说最近寂光教团偷偷在往曙环送感化者，专门是模仿人类小孩的那种。”

“这都不止一次了！要是机器人进来了怎么办？又杀不死它们。”

“听说，有的会装哭，连眼泪都有。”

声音如波纹四散。

“安静！”安检机器人放大音量。

喧闹声瞬间消失，不远处一声轰鸣，是处理异常者的枪炮声。

陆仁摸摸自己脖子，心道现在要是被五马分尸，会痛死的吧。

陆仁战战兢兢问：“既然曙环区有阻断代码，再加上机器人三大定律，即使机器人进去了，也不可能伤害人类吧？而且家政型机器人根本不是武器啊。”

洛克摇摇头：“别想得那么简单。基石法其实有很多漏洞，它不适用于改造人。”

陆仁愣了下：“改造人不受三大定律？”

“改造人是人类，只是换掉了身体的一部分。法律认定他们是自然人。”洛克轻声说，“只要义体比例不超过20%，就能进曙环区。如果超过了，就算是改造人了。没人能保证他们不会失控。”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还有人把家政机器人运进城，再拆解零件，改装义肢，拼出武器。”

“所以任何潜在威胁都不允许进入，哪怕它看起来无害。”

白希霜按住陆仁的肩：“你身上有我改装的最先进的屏蔽装置和反扫描机制，这些低级的扫描程序无法发现问题。”

陆仁：“那岂不是别人也会用这种方法混进去？”

白希霜犹豫：“理论上是，如果这检测装置太老，总会被新的攻击方式绕过。”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防御永远比攻击难。攻击只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但是防御一个漏洞都不能有。”

陆仁明白了。

“我还让洛克给你的身份卡模拟了一个慢性病人。能量偏低，热源不稳，刚好对应某些特殊人种。”白希霜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但你别乱说话。”

陆仁吞了口口水：“你是说我……装成生病的人？”

白希霜敲敲他的额头：“你本来就病，脑子有病。”

陆仁：“……”

所以，到最后白希霜也没理会陆仁想学网络安全的祈求，点点他的额头说：“术业有专攻，你好好当你的保镖。”

·

检测门“滴”地一声亮起绿灯，陆仁率先一步跨入。

扫描装置在他胸口略微停顿，发出“咔嗒”一声，如同卡壳，又自行修正。

“通过。”机械音毫无情绪。

陆仁捏了把冷汗，在心中咆哮：居然真过了！

“等等。”站岗士兵抬手制止。

陆仁后背一紧。

但士兵却走向他前方的人：“你身上的身份卡状态异常。来这边，进行二次认证。”

那人脸色苍白，慌张点头服从。他在旁边的灰墙前停下，抬起右手，掌心贴上感应板。绿光扫过他的眼球、耳后神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