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罗纳尔上将称呼白希霜为统领，洛克大惊失色。

罗纳尔简单解释了一下，白希霜是中立派隐秘的最高指挥官，会帮助加固曙环区和其他地域的安全，帮助武器研发。因为身体原因，会经常进入休眠状态。即使清醒过来，也不会在外人面前露脸。

历年来，只有上将能与他直接接触。白希霜的休眠仓也被重度保密。洛克曾经手过休眠仓的转移，但是并不知道内情。

“白统领。”洛克震惊之余还是保持礼节，弯腰鞠躬，郑重开口，“之前有不敬的地方，还请担待。”

白希霜还是那副岿然不动的姿态，只是缓缓笑了笑：“没事，你做的一切都是职责所在。罗纳尔，你有一个很好的部下。”

“谢谢。”罗纳尔毫不客气。

洛克则有些腼腆地挠挠头。

陆仁左看右看，暗自心惊。

所以卡缇镇真的卧虎藏龙。曙环区的军部很有可能就是白希霜参与设计的，也难怪对里面的部署了如指掌。

不过白希霜看起来也就十八岁出头，罗纳尔至少也快四十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白希霜没有多余寒暄，对着罗纳尔直奔主题：

“我休眠之后发生了什么。你打算现在告诉我，还是，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罗纳尔没有立刻回答，半阖着眼，像是在斟酌。

“你是问工厂，”他终于开口，“还是问他？”

目光不经意掠过陆仁，很快又收回。

白希霜没有回答，只是略微转头。他看到陆仁脸上疑惑的表情，看到洛克复杂的神色。

为了照顾一无所知的陆仁，白希霜示意他们简单讲一下前情提要。

罗纳尔并不赞同，这属于中立派的机密，无关人员不该参与。

白希霜面色平静：“你很清楚，他才是所有事情的核心。有些事，他必须知道。”

罗纳尔沉默片刻，不再坚持。

洛克得到授意，打开光脑，向众人展开一份档案。

【机密：旧秩序之心计划，第十三版】

【最新修改日期：新纪元227年5月23日】

【最新打开日期：新纪元232年3月1日】

罗纳尔沉声解释：“旧秩序之心计划，是白统领构思了上百年的最高机密。直到五年前，我们的一位情报员带来一份赤熔集群正在研究的核心设计，才终于让统领的构想有了变为现实的可能。”

陆仁欲言又止，白希霜注意到了，抬手示意：“想问就问。”

陆仁：“抱歉，我的问题可能有点蠢。赤熔集群不是中立派的对手吗？怎么会送情报过来。”

罗纳尔眼神锐利，审视了陆仁一番，说：

“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也不能决定自己出生在哪个阵营，但是思想不受限制。所以瑟琳会叛变，所以中立派渗透了别的势力的人。同样的，其他势力也渗透了中立派的人，也有叛逃者。比如赤熔集群。这没什么稀奇。”

“中立派虽然也有武器研发中心，但和其他势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洛克声音低下去，“没有先进的人工智能，网络受限，改造人也有限，连机甲都没有。我们可以尽最大限度地守护曙环区内的居民，可是，救不了外面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

“瑟琳的义体改造，是你默许的。”白希霜忽然开口，语气并非疑问，而是陈述，“我需要一个解释。”

罗纳尔闭了闭眼，语气无可奈何：“是的。她偷偷进行义肢改装，是我默许的。我需要一个骁勇善战的战士，来保护中立派，来守住这块地方。”

提起瑟琳，罗纳尔似乎陷入某种回忆。但并没有太久，他重新回过神，说：“中立派衰败之势不可阻止。外面的进化日新月异，能绕过限制进来的敌人与日俱增，基石法也终会被推翻。总有一天，我们连最后的防线都守不住。我们总不能每次都等您醒来。”

“我们只是在执行您的决定，才倾尽全力投入这个设计的实现。”

白希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罗纳尔看着他，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决定造守护者，一个不需要沉睡的守护者。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陆仁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生出点荒凉感。

成立中立派的初衷是保护人类不被AI侵蚀，但文明要和AI对抗，就需要最先进的技术。

人类用成千上百年的数据和经验，喂养了AI这个庞然大物。中立派要对抗的不是AI，是集万家所长的不知疲倦学习的先辈。

任何个人的意志，甚至群体的意志，在历史长河面前都微小如尘埃。

中立派能撑两百年，已经是奇迹。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选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建造工厂。所以我把地点定在了卡提镇。”罗纳尔缓缓说，“卡提镇远离主城区，是当时为保护罗斐尔专门选的地方。那里不受基石法限制，常年由寒隐小组监控。洛克是我信得过的人，我让他全权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