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再次站上墙头，这次并没有人攻击，好像刚刚的老奶奶只是个失误，又或许是示威。

他大声说道：“我们不走了，我们要留在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等到陆仁回来，墙内的气氛越发不安。

白希霜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实在没办法的话，杀也能杀出去。你不是有高离子激光炮吗？”

瑟琳听到离子炮，瞳孔微微放大。

“早说你有离子炮嘛。”唐有为突然不着急了，“那我们还怕什么。这些怪物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们陆队不客气！”

陆仁回应：“杀手锏当然不能现在出嘛。”

陆仁没有说的是，离子炮只能打出一发，以后他会进入很长的冷却期。他不确定是否能将整个小镇摧毁。如果不能，这些试验品是不是和他一样，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如果有……

他定睛一看，刚刚被贯穿胸口的壮汉和断了颈骨的女人都毫发无伤站着，除了身上有血迹以外，根本看不出来曾受过重伤。

事态不妙，但他不能把这些都告知他的队友，以免影响心态。留着离子炮当作希望也不错。

站着的居民终于三三两两离开。陆仁感觉到脚下的建筑开始移动，跳了下去。

老实说，他对土地裂开，建筑能随意排列有些好奇，不过看了会儿没看明白，放弃了对未知的探究。

几人回到车上，车子沿着允许的路线前进，到达一栋低矮的别墅。

别墅四周光秃秃的，门口放着一个眼熟的篮子。

曼殊指着篮子，说：“如果我没记错，这之前是一个老奶奶跨着的。”

他眨巴眨巴眼，看向陆仁：“陆哥哥，你之前说的死了的老奶奶，不会就是这位吧？”

陆仁沉重点头。

唐有为嘟嘟囔囔：“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干嘛？”

白希霜思忖道：“因为房子的主人死了，所以自然而然成了新人的住所？”

唐有为情绪激动：“我可不想住死人的房子！”

瑟琳肘了他一下，说：“人又不是在这里死的，你计较什么？”

曼殊：“可能只是巧合，也许老奶奶本来打算接待我们。”

陆仁看向他，像是得到鼓励，他声音大了些，说：“我只是根据她之前说欢迎光临猜测的。如果这个镇子只能进不能出，而进来需要落脚，也许就需要有人接待。”

听起来有道理。但为什么？

陆仁没有继续问，而是说：“我先进去看看。”

他再次开路。

房子里没什么特别的，只有一层，两室一厅。屋里干净整洁，物品排放有序，桌上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营养剂和插着假花的花瓶。

好像屋里的人才刚刚出门。

陆仁沉默着把杯子的液体倒掉，涮干净放在一边的沥水架子上。

其他人翻出各自的补给品，补充能量。陆仁不用吃不用喝，默默看着桌上的插花发呆。

曼殊咬着营养剂的袋子，含糊不清地问：“陆哥哥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陆仁：“我在想，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被当作试验品。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话音未落，唐有为立刻炸毛：“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共情他们？一不小心，他们要的是我们的命！”

陆仁咬牙，没有理他，而是转向瑟琳：“告诉我实话，实验体真的不能从失控恢复正常？”

瑟琳叹了口气：“我只知道，他们对失控的实验体从来都是直接抹杀，没见过恢复正常的实验体。”

陆仁：“那这些试验者应该也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他们是因为什么才会参与实验？被迫还是自愿？”

瑟琳努力回忆一番，说：“大部分都是自愿。因为重熔集群打着永生的旗号。”

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还是开口，“也有些是战俘。”

曼殊好奇：“永生？”

瑟琳点头，说：“赤熔集群给的说法是，替换掉容易衰老的身体部-位，减轻大脑负担，人可以活得更久，甚至长生不老。”

“这样啊……”曼殊恍然大悟，“所以你和老唐，也是为了长生不老，才换的义肢？”

曼殊神色微动，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僵硬点了点头，补充道：“更换的义肢更灵活，也更好维护，坏了再换就行。”

陆仁追问：“留着心脏和没有心脏区别大吗？”

唐有为低头看看自己胸-前，他现在是一身正常的人类衣服，遮盖了改造的痕迹，打眼一看只是身材比较高大。

但大家都见过他暴露-胸-前零件的样子，很明显，心脏非原装。

他叹了口气：“实话说，我心脏也被替换是因为我当时命不久矣，但大脑还很完整。替换了心脏会有后遗症，但我肯定不能告诉你们有什么后遗症。”

曼殊点点头：“理解，理解。”

唐有为这样一说，大家也不需要瑟琳的回答了。人造心脏有后遗症，所以瑟琳选择保留心脏，很合理。

战俘的话题没有人提起，因为所有人都明白，战败就意味着会被榨-干利用价值。

白希霜点点桌面，说：“除了自愿的和战俘，应当还有像我们这样意外闯入的路人。”

“闯入的陆仁。”陆仁突然来一句调侃，指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