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洗漱完，陆仁快速浏览完直播回放，确认了小管理员的身份，给唐有为发了信息过去。
唐有为回复很快：【陆队！天地良心，我只是简单地帮你运营一下。您火起来，全都是靠您自己的实力！】
【打赏多多才好，不要担心太多啦！】
陆仁：“……”
算了，跟唐有为说不通。当然，一开始在唐有为的黑店，白希霜对直播这么抵触，他其实不太理解，也没有多想。可现在他越发疑惑，既然来灰据城迟早会暴露在网络中，早暴露和晚暴露又有什么区别？
他把这个疑问发给了白希霜，但白希霜没有立刻回复，应该是在忙。
看看时间还不到睡觉的点，陆仁发现自己又不困了，想了想，往一楼的休息区走去。
近了才发现，休息区布置得像个小型会所，吧台、沙发、全息投影，三三两两的参赛者聚在一起低声聊天。
陆仁看准之前向他投放善意的选手，走过去打招呼。
“你好，我是编号 001，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你好，我是小帅，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男人的声音亢奋，像是喝多了。
“我是小美，是小帅的女朋友。”女人稍显腼腆，文静有礼貌。
陆仁愣了半晌，总觉得小美小帅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比他本名还路人。
小帅显然很激动：“我看到你的比赛视频了，学习能力很强。你朋友挺会搞营销的，这会儿你已经小有名气啦！相信再过几次比赛，你的实力被大家认可，会越来越火的！到时候光是直播随便露露脸，也能靠打赏过活。”
小帅一口气说了很多，显然对陆仁的现状非常向往，甚至替他幻想起了躺平的未来。
“呃，过奖过奖，都是运气好。”陆仁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交流，“不过我感觉其他人似乎对我有点敌意。”
小帅摆手：“嗨，那是他们实力不济又胜负心太强，纯碎嫉妒。不像我，来擂台赛就是玩的。”
小美小声说：“可是，长成这样，运气也确实太好了点。”
“都是家长的杰作。”陆仁摸摸鼻子，“这都要感谢我的母亲。”
“哈哈哈，001 你真有意思！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小帅顺手拿起旁边的酒杯，“来一个？”
陆仁和白希霜确认过，他这具身体可以接收食物，胃部有消化囊，只是排泄方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他接过，一饮而尽。是口味很重的啤酒，又苦又酸，在入口瞬间，他就屏蔽了味觉。
“还有吃的，要不要也来点？”
小帅这么热情，陆仁不好意思拒绝。他拿起一小块糕点咬了口，不是很合他的口味，但也勉强吃下去了。
推杯换盏，就算新朋友的相识仪式。陆仁漫不经心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话题，介意我加入吗？”
小帅激动打开光脑投屏给陆仁看：“在聊灰据城城主，别称灰据博士，神秘极了！”
小美点头：“我们刚刚买到网上发布的城主的行为偏好观察笔记，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陆仁从善如流，加了两人好友，还加入他们的共享阅读界面。
【《灰锯博士行为偏好观察笔记》
（由年少有为匿名整理，禁止外传）】
陆仁：“……”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唐大哥。
吧台突然传来店员的声音：“先生，这边不接受赊账。”
陆仁抬头，看见一个男人被拦住，男人神色从容，语气不急不缓。
是林昭。
林昭：“抱歉，我的网络出现故障，随身账户似乎没同步，再过几分钟应该就好了。我只需要这杯。”
店员：“先生不好意思，规定如此，要不我们稍微等等您的账户同步？”
林昭低头看着自己的光脑，侧脸被灯打出浅浅的阴影。即使被为难，境遇稍有尴尬，他的神情也始终沉稳。
陆仁走了过去。
“我一起付吧。”
店员：“您是他朋友？”
陆仁：“算是。”
林昭推了推眼睛，向他道谢：“账户同步以后我会还你买酒的积分。要不加一下好友？”
他动作极轻，眼镜镜框下的手指微微颤动。
身为接送选手的司机，竟然忘记和他们加好友，这个漏洞差点暴露。
“好啊。”陆仁没有任何察觉，和他交换了好友。
“不过还积分就不必了，就当给新朋友的见面礼。别嫌寒碜就好，我初来乍到，也没什么能送的。”
林昭抿唇笑了笑：“谢谢，我一定会回礼的，可以期待一下。”
陆仁满怀笑意地点点头。
“既然你请我，不介意我坐到你们那边吧？”
陆仁往小帅那边看了看，小帅和小美热情好客，招呼他俩赶紧过去，好东西还没看完呢！
出于礼貌，陆仁提了一句：“我们在聊一些关于灰据城城主的八卦，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林昭歪了歪头：“八卦？还是灰据城城主的？那我确实有点感兴趣。”
几人互相简单自我介绍一番，围在共享屏幕前，一起阅读这份八卦，不是，观察笔记。
【阅读须知：本笔记内容均为笔者辛苦收集，谣言有风险，全信需谨慎。
第一条：曾有一早逝的白月光，为此终身不娶。
有一间专门缅怀白月光的楼层，在浮冠台最顶层。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也不许任何人提及。
第二条：喜爱晴天，讨厌下雨。
传闻是因为白月光喜欢晴天，而且是在下雨天离世的。
第三条：讨厌被触碰手套，特别是右手。
原因不明，有人猜测是机械改造失败部位，有人猜测是白月光曾亲过的手。
注：传闻当年谁碰他手套，他能把人安排去污染区反省一整月。
第四条：喜欢甜点，但对甜点有着极高的要求。
甜酸度要正好，干湿度要正好，不能太粘牙，也不能一口就掉渣，不能太浓稠也不能太稀，奶油不能太腻，蛋糕体口感不能太渣。
第五条：极讨厌天赋一词。
曾经在公开演讲上直接打断别人，认为天赋是穷人的幻想，只有数据和努力才是成功的捷径。
第六条：不喜咖啡喜茶，喜书法绘画。
第六条：年龄不详，初步判断大于两百岁。
第七条：绝密！听说白月光是男性！
……】
不算长，但读完大家都沉默了。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不，也不知道还是不是人。
林昭带着黑手套的双手交叠，轻轻握了握。
陆仁嘶了一声：“这城主还是个痴情种呢，有个早死的白月光。”
小帅不置可否：“一整层楼用来纪念，保不准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