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想知道，白希霜被藏起来的那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看什么？”

白希霜抬头，目光与他对上。

“啊？啊，没什么。”

陆仁手忙脚乱地转过头。

白希霜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过来。”

陆仁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坐过去。紧接着，白希霜那两条光裸的腿就直接缠了上来。

他低头，下意识搂住：“……？”

“冷。”白希霜理直气壮。他干脆靠过去，把陆仁当成临时的暖炉，目光又回到光脑屏幕上。

光脑的画面闪烁着，反光映在他脸上。

白希霜神情专注，正在快速翻阅过去几天的报道。

他在补上这段缺失的时间，虽然听陆仁讲更快，但他想看到外界的视角，他们是怎么看待陆仁的。

三场比赛，赢得莫名其妙，尤其是组队赛那里，陆仁在没有暴露战斗模块的情况下，解决掉了 K-02 机甲。网上的传言越来越奇怪，有嗑 CP 的，有推测下一轮赢家的，有给编号 001 打广告宣传的。

白希霜看得认真，陆仁却越坐越不自在。他感觉自己正当众被翻黑历史。抱着人腿的手也不怎么老实，摸来摸去。

白希霜突然蹬了他一下，伸手一指，停在某段画面上。

“宙心？”

陆仁顺着看去，屏幕上是一段尘雾的视频。

竞技场中央被浓密的灰尘与电离气流笼罩，观众的视角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轮廓，一团混乱的光影在中心不断扩散，像数据层崩塌时的特效。

“嗯，”陆仁点头，“那时候的确是宙心介入了。”

“干扰？”

“差不多。”

“触手？”

陆仁表情认真：“对。那时候没别的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赢。”

他顿了顿，表情微微僵硬，“严格来说，是我在利用宙心。”

“我懂。”白希霜看出陆仁的不安，“宙心，合作，冠军。”

陆仁愣了几秒，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白希霜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在光脑上操作，打开灰锯城的卫星地图，层层放大。放大的一团没有细节显示，只标记了有建筑。

“实验室。”他说，“访问保密，多重防护，没有网络。允许、进入的人，身份写死。内部仪器检查，才进入。”

陆仁随即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宙心根本进不去那个实验室？”

白希霜点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陆仁：“我，你。夺冠。进入实验室。获取资料。”

陆仁怔了两秒，眼神亮了起来。

“那我一开始就猜对了。”

白希霜抬眼，露出疑惑的神情。

陆仁笑了笑，把光脑放到两人之间。

“宙心第一次联系我，我就问它想要什么，是不是为了灰锯城的实验数据。结果他顾左右而言他，说只是协助我夺冠，结束后让我去星源联邦找他。”

“那时候我还真以为我太多疑，现在想想，是这家伙太鸡贼了，不正面回答问题，反而绕圈子套我话。”

白希霜静静听着。

陆仁继续说：“我当时还奇怪，明明宙心能监管灰据城的网络。如果灰据城实验室接入网络，就一定有后门或者破绽可以利用。但宙心从一开始就没有直接告诉我，而是以各种方式协助我夺冠。”

“我还以为他和灰锯城之间有某种秘密协定，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宙心的权限被隔离了，它只能借一个人类身份物理上进入实验室，也就是你。”

白希霜轻声：“对。”

陆仁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挑衅过头了。”

“什么？”

陆仁挠了挠头，神色略尴尬：“我当时说，我短时间不会去星源联邦。还跟他开玩笑，说他要是想我，就直接来找我。”

白希霜脸色一变。

陆仁说着说着反应过来：“好吧，他可能想一石二鸟。”

白希霜叹了口气：“你真是……”

“好嘛，我承认是我太冲动。”陆仁摊手，“谁让他天天给我灌输那套理论，说身边人都在骗我。我这不想看看他能编出什么新花样。再说，我其实蛮好奇他的情感模块，他对我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

白希霜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陆仁注意到那目光，心底有点发毛：“你没有骗我，对吧？”

白希霜仍旧没答。

陆仁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表情变得认真。

他再次问：“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白希霜沉默了几秒，目光移开。

陆仁的指节收紧，将白希霜的腿合并扣住，欺身强迫白希霜和他对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小霜。”

这种压迫性的禁锢让白希霜的眼神颤了颤，喉结轻轻滑动。

他终于开口。

“没有。”

陆仁微微后撤身体。

“但，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