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褚珩指尖微动,正思忖要不要出手——
“快来人啊!地底、地底有人在挖黄金树的根!!”一声凄厉惊慌的叫喊猛地从楼外传来,划破夜空。
来人心神一震,攻势不由得一滞。
就这电光石火的刹那,晏怀素抓住空隙,身形如烟,猛地撞开身旁窗户,玻璃碎裂声中,他已投入窗外浓重的夜色里。
“混账!”来人追至窗边,只见夜色茫茫,哪里还有贼人的踪影?他脸色铁青,怒极反笑,反手一道赤色信号符箓射向空中,炸开一团醒目的光焰。
“搜!”他冰冷的声音传遍四周,“一名黑衣人,左臂带伤,定然逃不远!客舍那边,立刻派人去查,看看这个时辰,有谁不在房中!”
他目光扫过狼藉的旧籍库,语气森寒,“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青梧山上,行不轨之事!”
此人正是今天刚在讲经道场见过面的,青梧萧氏二当家,萧凛。
眼见萧凛来得如此之快,时机又抓得这般精准,褚珩眸光一凛,传音道:“此人来得蹊跷,倒像是早就在此设伏,专等着瓮中捉鳖。”
他话音未落,却见身旁的禺疆身形已开始淡去。
“师父,您这是?”
“回山水间。”
禺疆语速快而清晰,身影在月华下渐化作一道流转的青光,“萧凛已下令清查客舍。这出好戏才唱到一半,此刻,可不是与主人家打照面的时候。”
言罢,那缕青光便如疾电般穿透夜色,悄无声息地朝着山水间客舍的方向遁去。
褚珩身形刚在房内凝实,便察觉门外气息逼近,几乎是同时,叩门声响起,伴随着守卫恭敬却不容拒绝的嗓音:
“二位公子,歇下了吗?深夜打扰,实因我家家主方才游历归来,特地为诸位贵客带了北疆奇树的灵果。此果滋味最佳只在今日,故而冒昧前来,请公子们尝鲜。”
话音未落,门已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褚珩指尖微动,化形诀已在掌心流转,正要在身侧凝出师父的虚影——
一道熟悉的青光悄无声息地掠过窗棂,禺疆的身影恰在此时精准地出现在他身侧,气息平稳,仿佛从未离开过。
“吱呀——”
门被完全推开。
褚珩强行散去指间灵诀,灵力反震让他气息微滞,他没好气地瞥了师父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未消的惊险与怨念,面上却已挂起无可挑剔的温润笑意:“萧家主原是外出方归,难怪今日未曾得见。有劳诸位深夜还惦念着,真是费心了。”
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那盘灵气氤氲的异果。守卫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他们二人的手臂,一道细微的探查灵力如微风般拂过。
片刻,那守卫首领收回灵力,脸上堆起歉意的笑:“果品已送到,我等便不打扰二位公子清修了。叨扰。”
房门重新合拢,脚步声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