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化作惊鸿,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朝着那执掌三界文牒典籍的仙官府邸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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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青梧山上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而凝重。
琅琊白氏一行人凭空消失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迅速在留下的论道修士间荡开层层涟漪。众人面上不显,心底却已掀起惊涛。在这守备森严的青梧山上失踪,绝非小事。
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自行离去,要么……便是已遭不测。
若是自行离去,何以如此悄无声息,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若是后者……
“被害”这两个字,如同阴冷的毒蛇,盘踞在每个人的心头。
被谁所害?
是同行之中藏有祸心,还是……这青梧山的主人,本身便是那噬人的猛虎?
无人敢将这话宣之于口,但彼此交换的眼神中,已充满了心照不宣的惊惧与猜疑。一种无声的恐慌开始蔓延,当初兴致勃勃前来论道的修士,已有大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纷纷寻了由头,匆匆离去,生怕走晚一步,便会被这无形的漩涡吞噬。
然而,总有些艺高人胆大,或是利令智昏之辈,硬着头皮留了下来。他们每日站在青梧山最高的揽胜台上,眺望后山——那株“金光璀璨、灵韵盎然”的黄金树,依旧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磅礴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证明着青梧萧氏的底蕴。这繁荣之象,成了他们说服自己留下的最后理由。
毕竟,那树下参悟七日的机缘,实在太过诱人。
与此同时,白元秋一行人间蒸发的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速传回了遥远的琅琊白氏本宗。
琅琊白氏的掌门人白崇渊,竟亲自提着他那柄闻名辽东的环首大刀,一路杀气腾腾地直闯青梧山!
“姓萧的!立刻放我族人出来!”他声如洪钟,在山门处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知道你萧氏近日在办论道会,你也不想老子就在这里大开杀戒,让这场盛会变成丧事吧?!”
这尊大神亲自提刀上门要人的威慑力非同小可,原本就人心惶惶的论道会场,瞬间又溜走了近半修士——再大的机缘,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眼见无人回应,白崇渊怒火更炽,将大刀往地上一顿,继续吼道:“姓萧的!别给老子装聋作哑!我知道你青梧萧氏如今势大,但我琅琊白氏也不是泥捏的!真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丑事全都抖落出来!老子可不在乎什么脸面!我知道你在听!萧自牧,你给老子滚出来!”
依旧是一片死寂。
白崇渊彻底没了耐心,他提刀一步跨上那庄严肃穆的讲经台,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哐当几声踹翻、掀翻了数条桌椅,将之胡乱堆叠起来,随即一个跨步,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王座”之上,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了他的“讲经”:
“来来来!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大伙儿还不知道吧?”他声音洪亮,带着浓浓的嘲讽,“这青梧萧氏,原本窝在滟澜山,就是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派,旁边还有个如狼似虎的恶邻,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苦不堪言!”
“但架不住人家命好啊!” 他一拍大腿,“碰上了一个非常、非常照顾他的老大哥!外人可能看不出来,可我白崇渊是什么人?我琅琊白氏是干什么起家的?搞物流,跑漕运的!整个辽东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消息!”
“那位老大哥,性子低调,不爱跟外人打交道,也不怎么在外边收徒弟,多少宗门想攀附都攀不上,人家根本不搭理。可偏偏,就对这滟澜山萧氏青睐有加!”他冷笑一声,环视四周,“暗地里啊,不知给这萧家行过多少方便,帮过多少大忙呢!”
他说到此处,语气陡然转为极致的愤怒与鄙夷,声震四野:
“你们说,这天大的恩情,怎么就他娘的……养出了这么一头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