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打草惊蛇,惊动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他只能按捺住激动,一直暗中观察,隐而不发。直到在朔川——
禺疆目光回落,看着眼前这个蹲在自己面前,满眼亮晶晶、努力想哄自己开心的褚珩,心中那积压了万古的冰霜,仿佛被一缕暖阳悄然融化,他不想回忆了。
“这傻小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他心底微软,泛起一丝带着怜爱的无奈。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手感极好的脑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
“这才对嘛。要听师父的话。”
将纷乱的思绪压下,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卷宗上:
“继续翻吧,看看这滟澜山和青梧山,后来到底结下了什么解不开的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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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节没找到,倒是找出了他们这两门之间感情甚笃。
“这晏怀素,竟不是晏怀素,是萧怀素。”褚珩啧啧称奇。
他们仔细查阅了所有相关卷宗,非但没有查到青云门与滟澜山有何过节,反而发现两派在百年前关系密切,往来频繁。
然而,所有的记载都诡异地终止于百年前的某一天——两大宗门竟在同一日倾巢而出,自此便再未归来!
这实在太不对劲了!
“滟澜山倾巢而出,再未归还,那青梧山藏经阁史书上记载的‘攻打青梧山’的滟澜山人马,是从何而来?”褚珩指尖点着卷宗上的矛盾之处,眉头紧锁。
禺疆眸光清冷,接续他的思路:“青云门亦是精锐尽出,山门空虚。那么,留守青梧山、‘迎战’滟澜山的,又是谁?”
褚珩禺疆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禺疆率先冷静下来,抓住关键:“如今青梧萧氏是谁掌权?”
“家主萧自牧,二当家萧凛。”
“但这史记中明确记载,”禺疆迅速翻到相应页面,念道,“‘滟澜山掌门萧自牧,亲率全族两万门人,前往葬古原剿灭巫族。二当家萧凛……留守山门。’”他沉吟片刻,立刻道,“再看青云门的记载。”
褚珩指尖飞快掠过书页,找到记录:“这里,‘青云门掌门晏清河,率五万宗门精锐驰援滟澜山。仅留长老晏流笙镇守青梧山。’”
“目的地可是葬古原?”
“正是。”
“还真是巧了。”禺疆语气带着冰冷的讽刺,将记载着两派出行日志的那一页重重推到褚珩面前,“看,同一日,都去了葬古原。”
“像是两家一起商量好的。”褚珩得出结论。
禺疆迅速翻至关于葬古原的记载,确认道:“葬古原,确是巫族当年在辽东的最大巢穴。”
“若他们是联手剿灭巫族,却都再没回去……”褚珩的声音沉了下去,“难道……两大宗门,数万修士,尽数折在了葬古原?”
两人再次对视,无需更多言语。至此,在掌籍仙官处能查到的线索已基本清晰,剩下的要他们自己根据探查到的事实,拼凑出一个真相。
他们不再耽搁,向掌籍仙官道别后,便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着那疑似吞噬了无数秘密与生命的巫族老巢——葬古原,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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