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的事,就他妈快点做!老子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等这救命之恩还完,咱们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萧凛承受着这字字诛心的斥骂,脸上血色尽褪,他抬起眼,悲伤地看了白崇渊一眼,那眼中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沉重。最终,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喉间挤出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今夜子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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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古原。
褚珩与禺疆静立于环形悬崖中心那座孤寂的圆台之上,沉默地注视着眼前两具对坐的森森白骨。
空气中弥漫着时光也无法完全抹去的悲怆与死寂。
“你说这两位,”褚珩的声音在空旷的崖底显得格外清晰,
“是不是就是那青云门掌门晏清河,以及滟澜山萧氏的家主,萧自牧?”
回答他的,只有穿过环形崖壁的、如同呜咽般的风声,仿佛一声跨越了百年的沉重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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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葬古原
晏清河与萧自牧率领两派精锐,浩浩荡荡开赴至巫族老巢葬古原,气势如虹,意图一举铲除这祸乱辽东的毒瘤。然而,眼前的葬古原却是一片死寂,空无一人,透着令人不安的诡异。
巫族巢穴深藏地底,两人谨慎地指挥族人在这片荒原上细细探查,寻找进入地穴的薄弱之处。
突然——!
地动山摇,天塌地陷!
整个葬古原,从视野尽头的遥远边界开始,直至他们脚下所处的位置,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向内拉扯,呈环形向内急速塌陷! 霎时间,尘土冲天而起,遮蔽天日。
两派弟子猝不及防,在剧烈的震荡中人仰马翻,惊呼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毁天灭地的坍塌之势并未停止。晏清河与萧自牧脸色剧变,同时爆喝,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双掌猛地按向地面!两道磅礴的力量交织,堪堪稳住了他们脚下方寸之地的坍塌,形成了一个孤岛般的圆台。
然而,这仅仅是灾难的开始!
紧接着,从那无尽塌陷的深渊地底,铺天盖地的毒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出!它们形态狰狞,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瞬间将陷入混乱的两派弟子层层包围、吞噬!
毒虫无孔不入,钻入耳蜗,穿透鼻腔,从七窍中进进出出……弟子们的护体灵光在如此阴毒、密集的攻击下如同纸糊般脆弱,纷纷破碎。
一时间,天昏地暗,哀鸿遍野,宛若人间炼狱。
巫族,竟是连自己的千年巢穴都可以舍弃!他们以这整个葬古原为祭,以巢穴中积攒千年的邪毒底蕴为刃,布下了这个孤注一掷的绝杀之局!
名门正派的堂堂之师,在这等邪恶、阴毒且不惜同归于尽的手段面前,竟显得如此无力,几乎……毫无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