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坐着说吧。”他抬腿就往那边走,几个老头跟在他身后,他都已经走到那了,那几个老头还颤颤巍巍地走着。
“您请上座。”
“都坐都坐。”看他坐下了,那几个老头才跟着坐下。
“老爷是从哪里来的?”
听他问的问题,他淡定地把自己打好的腹稿说出来:“打山那边来,我姓凌,是一名游方郎中,出师后四处为人看病。”
此话一出,对面几个老头眼神都不一样了,刘癞子更是眼含崇敬,毕竟这年头到处打仗,人命如草芥,郎中已不多见了,“凌郎中大义啊!”
“不值一提,有些地方看医治病不便,我不过是想着多帮几人罢了。”
“凌郎中,不知看病如何收费?”旁边一个老头犹犹豫豫道。
“您家有人需要看诊吗?收的不多,都是心意罢了。”要是成功治好一个人,那在这呆着就更加安全了,虽然他说自己是郎中,但也比不上让他们亲眼所见来得真实。
“我……我儿媳妇怀孕了,她最近老是见红,我……”
“可否一观?”
“快请快请。”他起身哈腰点头地想扶着他。
“不必如此,带路吧!”他看着心下不忍,这老头看着跟他爷爷一般年纪,如此作态,也是为了家人,唉,乱世生存艰难啊。
“是是是。”他跟着几个老头后面走着,没一会就到了一间茅草屋子,稻草垫子上面躺在一个妇人,看着虚弱极了。
“二丫,快醒醒,郎中来了。”那老头把躺在地上的妇人喊醒,扶到屋外明亮处,“凌郎中,麻烦你了。”
“伸手,我先看看。”
那妇人倚靠在树干上,看着就虚弱无力,听到他的话,缓缓伸出手放在他面前。
他把手搭在她手腕处,细细感受着,他在没觉醒之前学过一段时间中医,这妇人的肚子看着不过才三四月,实则已经六个月了,想来也是营养不足,探过后,又注入了些许异能感受着她体内剩下的生机。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转头对他们说道:“她这是营养不良,应该是饿的,才会如此。”他在身上找着装有银针的针袋,“我给她扎个针吧。”,没摸到,丢在山上了,“糟了,我这针好像丢在山上了,算了,这针对她作用也不大,要是能吃点东西身体也能好上许多。”
“是我没用,娃子被捉去了,家里没粮,我实在是……”那老头面露苦闷之色。
“唉,老五,你……”
“我家还有两碗米,我给你挖一碗来,给翠翠煮点吃吧。”唉,家中已经快断粮了,这两碗米已经放了许久,就是舍不得吃,如今也是有两用处了。
“回头我们去山上再看看也没有能吃的野果,摘些回来我们吃,别饿着娃。”
他知道他们困难,没想到连饱腹都做不到了,几个老头子,连上山都难,更别说去爬树摘野果打猎了。
“村子里就你们几个了吗?再没有其他人了吗?”
“不瞒凌郎中,我们村子就剩我们几个老头老太,加上几个小娃也不过就十几人,年轻的妇人就剩下三个,汉子一个都没有,大一点的小子也被带去了,家里的小娃不过四五岁,现在就由几个老太照顾着,实在是无能为力,要是吃饱了,我还能去种地,可家里的粮食都被征去了,实在是没法子,现在的粮食都紧着几个娃子和她了,可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啊!”说出来也无妨了,一群老弱病残,哪个军队会要他们,还要浪费粮食养着,他们不想离开这,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在这还有片瓦遮头罢了。
“是啊,娇娘和琼娘两个也吃不上什么,在山脚下采些野草野菜回来,生火又要柴火,我们这……”
说起来几个老哥们又是一滴老泪。
"咕噜噜",几人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响起来,他的肚子也被勾得跟着响起来,就是嘛,他下班本就是想回家边追剧边吃饭,好巧不巧,又来到了这,从山上一路狂奔,又耗了许久,这会都饿得前胸贴后背,被他们几个一引,这不……
看他们这样,家里的粮食估计就够一个人吃上个两顿,他也不能抢别人的续命粮吧!
命苦,太命苦了!
“有篮子没有,我去山上挖野菜去。”
“这是我们不对了,凌郎中饿了吧,咱们去吃饭吧。”
还有饭?他半信半疑地跟在他们身后,那叫老五的老头搀扶着那妇人,大家往着旁边的大茅草屋走去,里面坐着六个老婆婆,地上的稻草垫子上还躺着三个脑袋大大身子小小的小娃,加上他旁边的五个老头和一个怀孕的妇人,十五个人,再加上他们之前说的娇娘和琼娘,整个村子应当也就十七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