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晚上,凌青鱼躺在厚厚的被子里,冷住的脑子回暖,终于觉出不对劲来了,那小子是不是来试探他?
他一小小郎中有什么可试探的,不对,这是北疆,镇北王地盘,不会是想招他去做军医吧!
好啊,不枉费他这么努力,心情好,明日再开个义诊吧!
翌日一早,济世堂门口又挂上了义诊三天的牌子。
隔壁铺子的老板看着他挂上牌子,忍不住好奇问道:“凌郎中,怎么今日又开始义诊了,离平日义诊不还有段时间吗?”
“近日见天冷,怕有人没钱来看病,便想着提早义诊。”
“凌郎中心善啊!”
“大家同住于此,当守望相助,能力所至,算不得什么。”
挂上牌子第二日,多了不少特意来看病的病人,多是从周边村子赶来的,这些倒是平常,倒是昨日特意来提醒他的那些人,说有俩人到处打听他,让他注意安全,多提防些,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叫他们。
还是他眼光好,这里果然民风淳朴,住着舒心!
这两天来看伤风的人不少,他看着他们身上的衣裳都是东拼西凑出来一般,一问更是证实这一点,他们为了出来看病,衣裳都是借着穿,没厚衣裳只能窝在家里,出不得门。
他看不过眼,又没办法,只能尽绵薄之力,姜汤照煮,又另添一口炉子煮预防伤风的汤药,来往的人想喝便喝,有心带些回去的,便自己装些回去也无妨。
贺行俞便是在这个时候来的,他站在队伍外圈,看这密密麻麻的人头。
为了不妨碍郎中看诊,大家有序地排着队,喝汤药的一边,看诊则在另一边,旁边铺子的老板看他忙,便主动过来维持秩序,帮着舀汤药,偶尔有几个要喝姜汤的,他也帮忙收钱。
凌青鱼则在里面给人看诊,他也没想到这么多人来,一个接着一个,有钱则开药方,没钱则针灸,络绎不绝的人群直到天黑才散去。
他向来帮忙的老板道了谢,才收拾起那些凌乱,来来往往的人多,地上有些脏乱,他拿着扫帚向外扫去,可能是白日劳累过度,他的手有些酸软,扫一下就得歇歇。
突然,一只粗糙的手接过他手中的扫帚,他累的头还没抬起便开口道:“今日义诊已经结束了,客官还请明日再来。”
“我不是来看病的。”,清涧的声音响起。
他抬起头看向这个和他抢扫帚的人,和手不同的是,他长得十分俊俏,简直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剑眉星目眼含繁星。
“郎君有何要事?”
和凌青鱼不同,他已经站在外面看了他大半天了,他看着小郎中在里面忙忙碌碌,却始终耐心十足,不论对面的人如何,都保持着良好的态度,看似吃不得苦,却为了别人忍饥挨饿,守在案桌前兢兢业业的看诊,这也不是为了赚钱,门上贴着义诊三日四个大字,可见善心,让人不由的想探究他的一举一动。
“凌小郎中先坐,我来便是。”,他一把抱起他,把他放在角落的摇椅上,夺过扫帚打扫着铺子,又帮着整理被挤乱的桌椅。
让凌青鱼产生了一丝疑惑,这人要干嘛,无缘无故的干起活来是作甚?
还把他抱起来,从他上小学之后就没有被人抱过了,奇耻大辱!
他竟然挣脱不开,他是个弱鸡QAQ!
他撑着扶手坐起身,羞愤地开口,“你是什么人,我这都要关门了,你这是作甚!”,真是奇奇怪怪的人。
“我是镇北军中的人,此番前来是为招募凌小郎中,凌小郎中已辛苦一日,就先歇歇吧,这些我来便好。”
镇北军,贺行俞的人?
心中涌起的xxxxx又退下了……
“镇北军?我早有耳闻,听说镇北王神勇无比,单枪匹马于敌军中一枪挑下敌方将领。既是镇北军,不如坐下聊聊吧,这些我等下再收拾,不必忙活了。”,看情况应该是招他去做军医,先应酬两句再说。
“不耽误,就两三下功夫。”,贺行俞听着小郎中的夸奖,耳朵红了起来,掩饰着转过头,利索地把地扫干净,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把蜡烛点上。
一通忙活后,这才搬了张凳子坐在他旁边解释自己的来意,“凌小神医医术精湛,军中亦有所耳闻,此番前来便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队伍,不知你意下如何?”
“不知郎君如何称呼?”
“凌小郎中唤我行俞便是。”
贺行俞!他表现出来的不就是一普通医生,怎么会让镇北王亲自来招募!不会是骗子吧!
许是看出他的眼中的疑惑,主动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镇北军的令牌递给他。
“您就是镇北王贺行俞!”
“不错。”
“我何德何能?劳镇北王亲自前来。”,试探的话在脑中转了转 ,才开口。
“凌小郎中不必自谦,您的医术威名远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