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未至,天也挂上了层层黄纱,红晕染边,大门处传来阵阵响声,应当是那二人。
“气氛都被他们坏了。”,狐狸眼发出不满。
“坐这别动,我去买几个橘子。”,我是你爸爸!
“这时节哪来的橘子!”
他提着一盒小吃起身去开门,两人站在门外,一头驴子身上满是行囊,“见过主人!”
“不必如此,叫我……,叫我凌医就好。”,虽然有了仆役,但他还是不习惯如此。
“凌医!”
“你二人的住所在这边。”,他引着二人往右边去。
“是。”
把留出来那份小吃给了他们,安顿好两人,他也回去了,今晚不用他们来做饭,就让他们先歇着了。
“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吃完了。”
“吃吧吃吧,我都饱了!”,他躺到摇椅上,透过窗柩看着即将出现月亮的天空,“你什么时候走啊!”
“赶我走啊!小青鱼真是没良心,我牺牲休息时间陪了你一天了,现在居然要赶我走!”,挽起袖子装作抹泪状。
是谁陪谁啊!“是啊是啊,快走吧!”
“那我走了。”
“好走不送!”
顾鸿羽收拾好那些垃圾,提着走了。
独留他一人躺在摇椅上消食,赏日落黄昏之景。
翌日,休沐结束,他准备进一步改进手下用人之法。
如今手下四十人,采取一带二,二带三的模式已行进一段时日,现都已经是熟手,也该换换位置了。
医营病患多是伤兵,痛起来时心情总是不好,张长陵为人长袖善舞,待人诚不诚心倒是不知,为伍之人皆感如沐春风,让他挑几个入眼的一起派去与新入医营的病患交流查体正好。
齐午性子憨厚,听命行事倒也不差,自行决定的事倒是差了些,军中金疮药消耗颇多,人以类聚,他手下憨厚人为多,就一并派去制药。
包扎伤口一事,他提了第三批入营的一小兵---岑琦,他手脚灵活,思路开阔,他教导之事皆能办得有声有色。
各方派去十来人,剩下的则跟他一起做研究。
近日激战颇多,他的医营也分得不少人来照看,忙中思量,自觉没什么自保能力,要是跟着军队行走,他还要人时刻护着他,多为不便。
经过多方思量,他决定做出一款能让他有自保之力的药!
麻醉针!
常于古装剧里看到,拿起竹筒轻轻一吹,银针射出,敌人立刻倒下。
毒药他不擅长,也不愿做,这迷药倒是极好,既能自保,亦能治病!
曼陀罗、乌头、天仙子、颠茄、罂粟皆能制成!
借着军中之势,四处搜寻……
据《本草纲目》记载,曼陀罗的花、子主治诸风及寒湿脚气,煎汤洗。又主惊痫及脱肛,并入麻药。
如今不过十二月,蒙汗药以曼陀罗花晒干研制成粉末而成,而曼陀罗五到九月为花期,现为时尚早!
派去的人搜寻的不过是曼陀罗生长之地罢了。
虽蒙汗药尚未制成,不过配备的器具也该准备着。
他寻了造物营打造器物的好手,为他打造银针。
他虽习得中医之法,但现代西医之术亦可取其一二用于此,譬如缝合之法,古之亦有,不过各方扫帚自珍,加上各地战乱,知晓者不多。
以蒙汗药为麻醉剂,用桑皮线缝合皮肉,使伤口尽快愈合,于战时能起到大作用!
唯有一点,他学的是中医,未曾学过此法。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流云略过,日落月升,一月已过。
这一月里,他与顾鸿羽的关系变得好了些,顾鸿羽从那天起,常会提着些酒菜来他家小酌。
至于贺十一和贺十二,他也逐渐熟悉,贺十一手艺极好,他常提出些妙想,他也能一一做出来。
贺十二负责庭院洒扫,除了卧室和书房外,其他皆由他负责,他善种花草,寻了些种子种于庭院中,等春暖雪消融之际,许会长出些嫩芽,看书之际也能闻着花香。
凌府右侧,屹立着一间小别院,他们没有凌青鱼通知是不会去到凌府之中,只在此间活动。
今晚凌青鱼要出去吃饭,为顾鸿羽送行,他二人便在家中自己煮饭。
月光笼罩下的砖瓦小屋,烛火摇曳,炊烟渺渺。
两人坐于饭桌前,聊着来此之后的变化。
两人皆是由镇北军中培养出来的,少时皆是孤儿,入军中随镇北王姓贺,有人愿在外建功立业,有人愿日日安好,二人不愿四处奔波,生死一线,便选了这一道。
不知他人如何,这二人在此也算是快活,凌医性子好,也不苛责,只是不爱人近身,府中活少,还能有一处这么好的小院住着,当真是快活!
凌医医术精湛又不吝赐教,对人知无不言,他俩识得几个字,府中的书房他们也可以去看看,这么好的主家上哪找去!
他们虽是奴仆之名,但所行之事却是军中重臣府中护卫,他们手下的功夫也未曾疏漏。
他们必定竭尽全力保护凌神医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