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俞快一步把人捞到身上,吩咐顾鸿羽去看看外面什么时辰了,手下却不停,把人调整好,抱在怀里。
“你干嘛呢,把人放床上啊!”,非礼啊!
“有点事找你,说完我送他回屋。”
“行吧。”,万一药效久,他可不想晚上有个人和他抢床。
有点爱,并不多。
“我根据情报抢了诸葛家一个粮仓,差不多五千斤白米白面,你问问你堂兄的酒楼需不需要,要的话,我隔些日子送一些过去,不要我就卖了换粗粮。”,白米白面虽然好吃,但如果换成粗粮,就能多好多,起码能多一倍!
“行,我去问问他,你把人送回去啊!”
“知道了!”
贺行俞将人横抱起来,直奔他居住的小院。
“见过镇北王。”,正巧岑琦出来倒水,忙行军礼。
“起来吧。”
“师傅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昏迷了?
“没事,困了。”,不想解释,先回屋吧。
一连昏睡几个时辰,他在他房里边看书边等他醒来,中途顾鸿羽也来过一趟,申鹤楼只能吃下一半的量,每旬送来几百斤即可,申鹤楼本就有供货商,突然断了可不行,只是替换了一部分罢了。
贺行俞正拿着话本看着,偶尔看看他,“青鱼,你醒了!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头晕不晕?快喝点水润润嗓子!”
他拿着茶杯,听着他一连串的话,一时不知说什么。
喝了点水润润喉,才回道,“没事,就是睡了一觉一般。”
他自把脉,探查身体情况,确实无事,“我睡了几个时辰了?”
“三个时辰左右。”,要不是看他喝下去的,他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呢。差不多睡了一整天了。
“那也差不多了。”,他这次调的浓了一点,下次再稀释稀释,做手术时就有几分保障了;再调几瓶浓的,把银针泡里面几日,看看这样可有用,毕竟敌人是不会自己主动喝毒药的,哪怕不是毒药。
看他嘴里嘟嘟囔囔的盘算,贺行俞脸上不免显出几分笑意,“青鱼,吃过饭再想吧,躺了一天了,中午饭都没吃,还不饿吗?”
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些饿了,“行,咱们吃饭去吧!”,一说起来,他肚子感觉也要发出哀嚎了。
“那我叫他们上菜,我带了些山珍来,叫他们加在一起炖了老鸭汤,中午炖到现在,想来已经十分美味!”
“山珍?”
“春季多雨水,山间的菇子在雨露的滋润下长得极好,我吃着也美味,就带些给你尝尝。”
“那我可多喝两碗!”,说完又想起什么来着,扬着大笑脸对他道,“多谢行俞挂念。”
一桌早已经备好菜肴一一上桌,菌菇老鸭汤摆在正中,贺行俞拿起汤碗给他舀了一碗带着菌菇的老鸭汤递给他,“尝尝,小心烫!”
等他接过,才给自己装上一碗。
“真好喝!”,菌菇老鸭汤色澄亮微黄,非常爽口,再配上各类菌菇,味道更是鲜美无比,“行俞,你也快尝尝!”
他端着碗一饮而尽,暖暖的鸭汤让整个人都感觉暖洋洋的,他又动手舀上一碗晾着,一会吃着方便。
贺行俞看着他美滋滋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微妙感,觉得看他开心他就开心,他不开心,他也不开心……
纵使是月朗星稀也不缺兴致,贺行俞把小郎中往怀里一搂,左脚踩着回廊的护栏,回身在墙边蹬了一脚,把小郎中带到屋顶去赏月闲谈。
一壶琼浆液,一轮弯月,照着屋顶对饮的二人。
许久不见如此明亮的月了,小时候和师父一起在道观里倒是常见,师父躺在摇椅上给他讲鬼故事,他又菜又爱听,常被师父吓得躲在他怀里,两人就这样一起躺在道观后院的摇椅看月亮、听故事……
本来他想着北疆的家里,小院中摆上摇椅,待天气暖和时,躺在院中赏月,可惜来了南边,不知何时回去了,如今他竟对那小院产生了感情,对他来说,那也是家。
思乡又思乡,今日不是十五,没有圆圆玉盘,但有一腔思乡之情。
此月,彼月,古人,今人,不知谁是古人,谁是今人了……
贺行俞看着他,他看着贺行俞,举壶相碰却无言……两人对月共饮,
月高挂,星渐稀,虫鸣四起,水汽盈然,杯中酒已尽,却无心睡眠。
默默无言,醉酒策马,两人一骑而行,奔袭山林……
猛虎寨中,大当家的屋子发出些响动,醉驾的二人一路晃悠,老马识途,带着他俩回了寨子。
守门的士兵看着两人半夜骑马回寨,觉着有些奇怪,可这是镇北王,他就把两人放了进去,又派人带马去吃点草料。
马:你们高兴了,我睡着觉。你把我带出来跑马!你不是人,是真的狗啊!
真的狗——贺行俞把凌青鱼带回自己屋子,脱鞋盖被,睡了。
再坚强的意志也熬不过睡意朦胧加上醉意侵袭带来困意,安顿好小郎中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