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收又征收,可他家的粮食银钱都被收了好几趟了,实在榨不出汁了,于是,寻了个借口,他家的田也被当官的收去了,说是抵税收……
他不知是什么税,只知道自己多年积蓄都没了,家中人人饿得不行,村子人不少,可惜饿得发软,什么都做不了。
他儿子饿死了,他邻居也饿死了,他却没有,许是不甘心,许是机缘巧合。
一个不甘忍受苛捐杂税的杀猪汉持着杀猪刀冲进衙门,把县官砍杀,抢了粮仓中的一半粮食,剩下一边则留在仓内等待有缘人。
他则上了山当土匪,在招兵买马之际,田老头撑着路边拾来的木棍去投奔。
好在早年间他以一手弄田的好功夫闻名,这杀猪汉也听过他,许是不想再去抢,许是周边没粮可抢了,就把他留下来帮着种地,也算是有两顿吃的糊口。
又过了几年,争地盘时,杀猪汉死了,他就跟着寨子一起到了别人手里,早年家破人亡,每日事农桑让他年纪轻轻就尽显老态,新当家嫌他老,打不得架,也不知晓他种田的手艺,就把他派去给寨子当除灰夫,到处混点吃的也就过去了几年。
杀猪汉对他算是有活命之恩,借着除灰夫的便利,他把他葬在山中一颗槐树下,也就算报恩了。
现在的新大当家更重农事,或者说更重兵事,吃饱了才能有好体魄,好体魄才能练出好兵!
祁管事在各个寨子召集好的庄把式,他不甘就此平庸,一辈子做个除灰夫,便毛遂自荐,去伺候他伺候了一辈子的地!
凌青鱼跟着贺行俞走到寨子本来就开拓好的田边,看着这郁郁青青的绿芽长在地上,像是希望一般。
“见过大当家!”,田里几人看他二人过来,立刻躬腰问好。
“起来吧,我带人过来看看,你们自己忙去吧。”
“是。”
几人回身,动作间都拘谨了几分。
凌青鱼看着眼前的平田,不由地想到现代那一位造福世界的伟人,要是能研究出高产量的良种,那真是了不得,起码不会饿殍遍地了。
两人顺着田坎一路往深处去,“小心些,想什么呢,不好好看路,一会就要滚泥浆了!”,贺行俞走在后头护着他,看他心不在焉,差一点就踏进地里了。
他赶忙回神,在贺行俞的辅助下稳住身形,“没什么,这还有多远啊?”
贺行俞说带他去捞小鱼,他也没经历过去小溪捞小鱼,不免有些好奇。
“过了这段路就到了。”
怕他再走神掉进去,便伸出手扶着他。
两人走过田坎,踏过一块石板子,穿过竹林,印入眼前的是一块空阔的空地,空地前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几尾小鱼在溪中石块间嬉戏。
两人坐在草地上歇脚。
“行俞对农桑可有了解?”,成与不成,他权当提出个念想罢了。
“虽浅薄些,不过也有所涉猎,怎得?”,突然说起这了?
“那稻谷亩产多少?”
“两百八十左右。”
凌青鱼接过话头,“这是在没有天灾人祸的情况下好好伺候的结果。”
“确实,一场大雪压麦苗,伤农本啊!”
“如果有法子可以提高产量,会不会好一些?”,他从地上捡了根草,搁河里洗了洗,放嘴里叼着。
贺行俞翻身面向他,看着小郎中躺在草地上叼着挂着水珠的草,“有是最好,不过哪里有什么办法。”
“要是把一株比别的稻子都大些、多些的稻子留下来育种,用好的肥料培育,有了好的种子是不是就能孕育出更多、更好的粮食!”,他拿着手中草比划着。
“听着有些异想天开,认真细想又似乎可行。”,小郎中真聪明!
“我就出个法子,剩下的还要懂这些的人去做,我之前看过些农书,还记得些,你要是想做,我就默下来给你。”,不做他也没办法,他自己也不行啊,他只在山中种过菜,地里农活却是没沾过手,没办法,山中开田难,让一个老头、一个小孩去种田更难。
“那就麻烦青鱼了!”,试试无妨,成功了就是大功一件了!
“那我回去再写,你找个会弄田的,识字的人应该没有,找个人教教他们这纸上的东西,或者来问我也成!”,我不会就上网去搜,我不会,万能的网友还能不会!
“既如此,青鱼要留在寨中多谢时日了。”
“自然。”
两人对视一笑,该忙的回去在忙,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自然要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