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人回话,多数人沉默,像田老头这样种了一辈子庄稼的人,与田打交道比和人打交道多,如今要跟个小娃娃学种地,自是不服,不过到底是主家,他们只能听命行事。
壮汉也只是听安排,也不晓得要做什么。
至于士兵则更是不解,他们练兵练得好好的,突然来学种田!要不是上头下的军令,他们也不想来。
看着他们眼神里闪烁着迷茫、不解、不服的光芒,他也没说什么,打鸡血是没用的,说不得还会被当成疯子!
“是,也不是,我们要做的是把种子选出最好的,再用最好的种子来播种,如此反复,可以培育出高产量的粮食!”
“真的高产?”,老农对此最是敏感。
“我们接下来讲的就是如何得到好良种!”
“老人家,你们在这片泥土里耕耘大半辈子了,对好稻子可有什么见解?”
“结粒多就是好!”,结得多,收获就多,收的稻子多了,能填饱的肚子就多!
“不错,如果一株稻子被结出来的稻米重得累弯了腰,那是好还是不好?”
“当然是好了!”
“想要收获更多的粮食,那好的种子自是少不得,好的稻种是从粒多、无病虫害、穗大的单株里通过细致地挑选,取出来的!”
“如何让稻苗长得更好,这其中也是大有学问,首先就要保证具有排灌条件好、阳光充足以及土质均匀,我们山中有溪流,天气也好,土质也适合,是很好的育种田,在好的基础上,还要大家好好照顾着。”
“诸位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老人家经验丰富,青年身强力壮,而你们识字,每日田里的情况还需要你们来做记录,这一切还需要诸位一同努力!”
“是!”,众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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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学现卖,具体操作他就不太懂了,上次和贺行俞谈过后,他已经派人去找农学家了,专业事专业人做,他负责提供些想法就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用曼陀罗花炼制的蒙汗药,他准备把这个蒙汗药当做麻醉剂来用。
为了让他有好的实验对象,贺行俞就背着弓箭出去打兔子,用箭向兔子却又不取其性命,打上三四只就带去给他。
要是用来做缝合,那最好还是用桑白皮做的线,可吸收不用拆线。
不过现在是练手,他用的是亚麻线,将亚麻线泡在油脂里,增强抗拉性与防腐能力。
给兔子喂了麻醉剂,兔子慢慢陷入昏迷,他用酒精把手术用具消毒,小心翼翼地给兔子拔箭止血,再缝合伤口,都处理好,再一兔一碗甘草水喂进去。
不多时,伤势最轻的兔子已经醒来,啃起他摆在边上菜叶子,精神头也不错,陆陆续续,其他两只兔子也醒来了,一只精神不太好,另一只则也去抢菜叶吃,伤势最重的一只还没起,他用手摸了摸,没什么大事,蒙汗药喝多了,又喂了几口甘草水,那只兔子也悠悠然地醒来了……
成功了!
多试两次,等他定做的手术用具好了,就能教徒弟了!
今晚他和贺行俞一起吃饭时,他突然提起贺十一和贺十二两个人就要到秀水了,早前他去信叫他们过来,只是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耗了些时日。
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两个好消息!
他可真是太想贺十一的手艺了,不过,人也是想的!
他和他们也算是一起住了几个月了,当是朋友一般了。
“还记得我的那些工具吗!手术成功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对他来说,这消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战场上一同出生入死的弟兄受了伤也有救了!
不会受伤后,一发热就救不活了……
“当然,一会带你去看看它们!”,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他心中亦是满满的兴奋!
“好,快吃饭吧,这卤肉是从申鹤楼带来的,今天他们去送粮食了。”
“这么快,又一月了啊!”
上次他过来时,才刚送了一批过去,一旬一次,这时间是去哪里了……
他忙着在山中寻宝,一直也没回去过,本就不是家,自是哪里都行。
贺行俞不忙时会和他一起去打猎,他用针,贺行俞用箭,有时能看到一些开了花的果树,两人还做了标记,想着以后有机会可以过来尝尝。
桑树就是这样被他找到的,找到之后,岑琦也被送来过来帮忙做桑皮线。
日日搓线,也有不少存货了。
贺行俞不常与他一起,有时需要开会讨论处理新打下来的地盘,就没空陪他去寻药,他也跟着听过两回,大同小异,不同的是,随着打下来的地盘越多,对方的攻势就越来越猛。
虽然是伪装成土匪,以不同寨子的身份去攻打,到底是次数多了,齐宏景也察觉了,他倒是有心想与诸葛傲天结盟,可诸葛傲天现在草木皆兵,看谁都不像好人!
齐宏景当然也不是好人,他既不想让诸葛傲天输了,也不想放弃诸葛傲天手下的粮草。
如果诸葛傲天输了,他就要直面强敌了,四分之三的地盘在别人手里,有钱有人,那打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要寻条生路,开始诸葛傲天不答应,他想去外界求援,可谁要和他结盟,直接打下来岂不是更好,对他来说,现在这样,他比诸葛傲天危险得多。
他打听过了,对面是镇北军,人家连天天吃肉喝奶的蛮夷都打得过,他这点兵力又算什么!还不够送菜的!
他现在能投靠的只有离他最近的中建州那位七王爷,都不是好相与的,他得好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