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捂住自己的光头,抖如筛糠,彻底不敢说话了,惊恐地瞪大眼珠子。
这一神奇的场景让众人也惊骇不已,一次两次还是巧合,那第三次,那还是巧合吗?
神也在关注着此事吗?法官的话惹怒了神明?
众人心里不安,纷纷劝阻秃瓢法官:“明显这件事另有隐情,跟那个被关在监狱的姑娘毫无关系,法官大人你明智啊!”
有知道法官心思的也悄悄告诫:“今事不同往日,神在看着我们,我们不能草率结案,随便冤枉好人。”
顶着众人莫测的目光,法官汗颜,只好哆嗦着嘴唇回答:“给我查!给我彻查此事!那个真凶给我揪出来!”
此时他的怨恨目标转向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真凶,如果不是他杀了神父,又怎会牵连出如此多的笑话!如果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被神注意,又怎会如此丢脸!
他打定主意要杀死那个让自己失了颜面的家伙。
法官派下属找所有家里打铁的人家,终于找到了一个符合理查兹猜测的魁梧壮汉。
面对众人的闯入,壮汉神色平静毫不意外,似乎早已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你们来了啊。”
一切不言而喻,他平静的眼眸似乎已经承认了一切。
“我本来就打算自首,我没想到你们竟然昏庸到让一个普通的女孩顶替我的罪名,在监狱受罪。”
他还记得这个女孩到自家打铁铺熔金,之后用金子买了好多吃食分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乞儿,那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他不想让她的善良因自己没有担当的畏缩彻底熄灭。
法官恨死他了,怒斥他:“你为什么杀了神父,又是怎么杀得他,如实道来!”
魁梧壮汉语气平静,平静中透着一丝嘲讽:“你们不是都知道吗?我的孩子死在了他的手里,这很难理解吗?”
就像法官恨死了他一样,他也恨死了这些毫无作为,视人民如草芥的贵族,他们高高在上寻欢作乐,而自己这等小人物却要忍受着丧亲之痛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我的孩子在他手里那么痛苦,我当然是想让他亲自报仇雪恨,用自己打得剑捅死了那个畜生。”魁梧壮汉语气含恨,他妻子死的早,他又没什么在世亲人,只有他的孩子与他相依为命。
“至于我怎么杀死他的?哈哈哈哈哈……”壮汉突然狂笑不止,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沾湿了脏污的衣襟。
“我当然是趴在房顶,在他享受小孩服务的时候,从天窗将剑插.进了他的颅顶。”眼泪被寒风冻成冰,凝结在他的脸上,随着他快意的笑容扑簌簌洒落。
“我给他写信让他终于在惶惶中度日,我将我亲爱的孩子葬在了教堂墓地,让他与那些所谓的神侍一起长眠,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的同胞做的孽,我要让神父那个罪人下了地狱也千夫所指,不得安宁!”
……
伊丽莎白被释放了,她走出监狱的时候恰巧迎面碰上被关进来的魁梧壮汉,她看着对方脸上沉寂如死灰的表情,微微一顿。
“快走!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身后的狱警不耐烦推搡,伊丽莎白只好继续走,只是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魁梧壮汉,直到对方步入牢房,高大的身影被铁栅栏掩藏。
她走出监狱,久违的阳光驱走她周身萦绕的寒意,温暖了她似乎被冻住僵硬的大脑。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所监狱,它像巨兽矗立在这个国家的心脏,以自己的铁血手腕让所有人胆寒。
她没想到在监狱的一小段时间竟然让她的大脑停止了思考一般,狱警总是跟她说话,惊异她一个女孩为什么会杀人?
她说她没有杀,可对方不相信,只是用一句话结尾:“你个小姑娘谎话连篇,难怪你会杀人。”
停止思考的大脑有时候也会告诉她,人是她杀的,可她的灵魂又会顽强地提醒她:
她是无辜的,她一辈子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伊丽莎白低头一看,发现一颗晶莹透亮的蓝宝石在温和的阳光下散发出炫目的光彩,美得耀眼夺目。
它正站在监狱门口,静静注视她的身影,仿佛在恭喜她离开了监狱,迎接她的到来。
伊丽莎白拾起这颗钻石,用宝石同色的宝蓝色眼眸清澈的像今日晴朗无云的湛蓝天空。
良久,心有所感的伊丽莎白似懂非懂说了一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