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在这样的纵容下,他们都在无意识地养成了一只怪物。
礼子顺着长坡往下走。
雨停了下来,尽管这天的晚上天总是阴沉着,第二天却是相反的艳阳高照。
礼子与富江走在上学的路上,礼子又想到山本,希望他昨天淋了雨没有感冒,没有被家人发现偷跑而再次遭到惩罚……
“礼子,你在听吗?”富江疑惑地看着礼子。
礼子回过神,“抱歉,你刚刚说了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昨天晚上我总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吓得我都不敢睡觉了。”富江皱巴着小脸,她昨晚半夜隐约听到声响从梦中醒来,那股似近似远的脚步声不住地往她耳里钻。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主线任务又显示她可能遭受着某种死亡威胁,为此富江随身携带着自制的辣椒水,枕头下偷藏着刀。昨晚她将手伸在枕头底下,瞪着眼睛戒备了许久,哪怕那道声音慢慢离开后,她依旧是等到天亮了才勉强合了会眼。
礼子听完沉默片刻,“也许是你听错了,可能是下雨天附近的流浪狗在躲雨吧。”
“昨晚没有再下雨了啊。”
“是吗……”
富江无奈地撇撇嘴,就算她提出感觉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礼子估计也不会当真。而且跟她不一样,礼子的人缘很好,到了班上几乎没有搭理她的时间,这让富江感觉这位好朋友并没有那么将她放在心上,支线任务迟迟没有完成似乎也在暗示着礼子的心态。
到底是什么心结让礼子一直没能跟她和好呢?富江想起来之前她们提到的“误会”。
“礼子,我们之前是什么原因吵架来着?”富江问。
“吵架?”
“就是上个月我们好几天没有说话那次。”
礼子沉默了,怀疑富江在试探什么,但只能无奈道:“你是说高木老师……的事吗?”
“我想不起来了,高木老师什么事啊?”
“……”
礼子低下头,默默走着不想被富江引导着说什么,却丝毫不知道她面前的富江确实对此一无所知,看她沉默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是什么很难说出口的话题吗?
富江想了想,高木此人在学校基本和她没太多交流,但私下里他们撞见过几次,高木的态度当时便给她感觉很微妙。
直到昨天他突然找上门,说是做家访,但并没有提前告知,也没联系过富江的父母——于是富江干脆开着门,请他在一楼的客厅坐了会,他又浑身不自在的走了。
富江突然明白了那种感觉,高木看她的眼神并不像寻常的师生,而是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联想到昨晚的脚步声,富江突然一阵恶寒。
“对了,高木老师昨天来找我,你有看到吧?”富江道,“他说是要做家访,但有这回事吗?”
身为一名教师的灵魂让富江对高木产生了极度的不适,如果高木确实有着不该有的心思,她认为自己有必要干涉一番。如果两天后自己离开,她希望富江一个没有亲戚朋友,独自一人居住的美丽少女不必遭遇什么。
“你们可以大胆约会的,我不会再说什么了!”礼子不明白富江到底想说什么,憋着气道:“不用跟我解释,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啊?”礼子这话反倒给富江整不会了,张开嘴想解释,又被礼子话里的信息冲击,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礼子的意思,是富江跟高木这个有妇之夫在交往?
缓了片刻,富江想着如何试探出其他信息,便被身后一道惊叫声打断。
两人疑惑地转过头,身后不远处出现了几位结伴上学的女生,正看着地上惊呼,女生们几乎是跳着离开那里。
“真恶心,谁干的,把这么多虫子的尸体堆在这里!”
“可能是附近的小孩吧,旁边的石头都是烂肉,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