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惊叫声顿时此起彼伏,所有人惊愕地看着倒在坡下疲软的身体,鲜血从富江的头部流了出来。
高木和山本都没有预料到,趴在崖边看向下面,却只能看到富江一动不动的背影。
所有人马上围了上去,“富江!”
“怎么办,她没事吧?!”
“老师!”
一个男生壮着胆子探出手放到富江鼻子下方,片刻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惊呼:“她死了!”
“怎么办?!”
跟着高木赶下山坡的山本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震惊过后登时崩溃不已,抓着头发痛哭,“啊!是我把她害死的,是我把她推下去的!我害死人了!”
“山本!”旁边的同学连忙拦住他往自己身上捶打的拳头,“你先冷静点。”
有同学想也不想,转身就要往山下跑:“快去叫救护车!”
不料刚跑了几步,手就被人拉住了,他转过头,高木老师正满头大汗,脸上浮现着让人难以捉摸的复杂神情。
所有人也注视着高木,未经世事的少年人看着现场唯一的成年人,等着这位主心骨发话。
山本泪流满面地瘫软在地,“人死了叫救护车有什么用,报警吧!”
曾几何时,山本还是那样风光招人喜爱,如今趴在地上绝望痛苦,即将人生就此沦陷,此情此景,大家都有些唏嘘。
高木一脸凝重地看向他:“山本,难道你打算自首吗,说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大家都被高木的话震住了,难言的气氛间,逐渐有人开口道:“其实,应该是富江没有站稳的错……”
“对啊山本,不是你的错,你不能自首,你的人生难道要被这个女人毁掉吗?!”
“这一切都是富江自作自受!”
幸子站了出来,“富江平时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清楚,这样傲慢的女人,活着也是害人!各位,你们说,山本难道要因为这样的贱人自首吗?”
“对啊,山本为这种人葬送一生的话太可怜了……”
山本被簇拥着,大家转而来安慰他,“山本你别怕,我们会保护你。”
“今天的事,大家都不准往外说……”
在一片‘友爱’的氛围中,所有人都似乎被这股义气感染,逐渐冷静下来。
“今天有工艺课吧,有谁带了工具箱吗?”思索片刻,高木开口问道。
一名男生拿出了工具箱,脸上还带着懵懂。
“男生们把衣服脱了,女生们去把风。”高木指挥众人,自己先将富江的尸体拖了起来。
所有人仿佛按照上课分组般活动起来,礼子呆站着,直到被幸子拉了一把,“礼子,我们到西边把风!”
“啊……好……”
她应该说什么呢,礼子不知道自己的立场在哪里,她被动地被拉到了某个位置站岗,刚跑了几步她似乎隐约听到了富江的声音。
“好痛!”
随即是高木老师的声音,“赶快!”
礼子不自觉地开始浑身发抖,但幸子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不断催促她快走。
最终她选择低下头,怀疑自己只是听错了,没有听到富江的呼痛。
死人怎么会叫呢?
不多久,血水顺着溪流往下淌着,礼子默默看了很久,才听到集合的声音。
刺鼻的血腥味中,几十个大小不一包装好的袋子放在地上。
高木老师开口道:“42等份,正好是全体的人数。”这样,所有人都是共犯。
男生们负责处理尸体,女生们负责不被人发现,完成了第一步,现在的罪行则是同等的。
高木指示着每个人上前拿走一部分,让大家将包裹丢到确保没有人发现的地方。
“课外活动的时间已经超过了。路上小心,解散!”
……
同学们三三两两的从山上下来,每个人提着包裹,像是春游回家般。
“丢在哪好呢?”
“我要丢在那里,你们另外找个地方吧。”
“诶,你手也太快了吧……”
作为富江唯一的朋友,礼子负责处理富江的心脏,隔着包裹,她仿佛能感受到里面还遗留着一丝人类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