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眼发亮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请问,我的采访专栏会在什么时候发表呢?”
“定下日期要等主编过目之后,相信不会太久的,确定后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对了,我的画你还没拍呢。”大岛惠子拿出自己的新作品,摆在了身前,“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这样拍。”
渡边本以为又是她那无聊的花花草草,不料今天的画上,是一个抱着两个骷髅头微笑的女孩,女孩抱着雪白的头骨像是两捧花一样自然,尽管带着死的元素,风格却格外的明媚。
“真是新鲜的风格。”
大岛仿佛遇到了知音,兴奋的开始侃侃而谈:“这是上次和您聊过后,我突然产生的灵感!你还记得吗,我们之前提到了关于死亡的话题。”
“啊……记得,非常沉重的话题呢,所以这是?”
“那时候你说了一句‘死亡是每个人类无法逃避的终点,人活着的意义就是在到达终点前体验到活着的意义’,那时候我说了,我寻找到的意义就是我的作品。不过之后我开始思考,人类的死亡真的就是终点吗,那时候我突然想到了,生命的延续——你看!”大岛惠子指着画上的女孩解释:“子女可以看做是父母的分身,带着他们的血肉延续下去,这个设想怎么样?”
“不错呢,大岛小姐总是能够将自己的思考带入画作中,将来一定会成为可以活跃在世界舞台的艺术家。”
渡边再次举起相机,看似认真,但抓拍时间很糟糕,大岛眼镜反光了,但他懒得提醒她。她对自己画作的解释真是幼稚无趣,渡边还以为她能有些长进。
送别大岛惠子,渡边将涂得乱七八糟的稿子撕下丢进垃圾桶,卧室的房间内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开了,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女人从他背后靠了过来,“你为什么这样戏弄她?”
渡边无所谓道:“这不能叫做戏弄,要不是我,这个一点才华都没有的家伙恐怕都快活不下去了吧?明明水平那么次,又要拿自己跟优秀的人比较,我只是想看看人类嫉妒到某些地步,会做出什么事。”
“你真恶劣。”
渡边耸耸肩笑纳了这句评价,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相机,回头对准了女人。
女人笑着摆了个造型,对他的举动早已习以为常。
“你才是最好的模特,你的相片每次被洗出来的时候,都很有意思。”渡边称赞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妖怪吗?”
他打开抽屉,里面已经堆满了他为女人拍摄的照片——站着的、坐着的,百无聊赖的、微笑的模样,但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无论在何时何地拍摄,她的脸上都会浮现另一道重影。
像是有一张脸要从另一侧破体而出一样,这个女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拍摄,照片里都会出现一个头颅两张脸的怪相,而且另一张脸的模样永远是那样狰狞扭曲,像是某个亡灵在无声尖叫,又或者在冲着人类显露恶毒笑意。
“富江,今天‘它’会是什么表情呢?”
女人——应该说是‘富江’四号面无表情,“这种事无所谓吧,我拜托你的事呢,有结果了吗?你总是这样懒散,我真得考虑一下换个合作对象了。”
“哎呀,这么着急做什么?”渡边不以为意,抱着照片坐到沙发上细细欣赏,比起大岛惠子那些费尽心机的画作,他显然要喜爱这些照片得多,甚至连正主也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直到房间内安静了许久,他才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去,他的小怪物脸上已经写满了不快。
渡边只好坦白,“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没有偷懒,我去调查了你说的事。”
原本预料会十分无聊的出行,在遇到她的那一刻变得充满了刺激。渡边在捡到‘富江’的第一天就认了出来,这是那个在当地报纸上被分尸的女孩。
他在河道里遇到了漂浮的人头,那一幕看上去真是又恶心又惊悚,渡边还以为是什么恶趣味的玩具。因为她老是冲他露出怪笑,还一直喊他,渡边才把她捞了上来——直到她后来又这样怪笑了好几次后,渡边才后知后觉,‘富江’可能是在引诱他。
意识到这点后,渡边毫不留情的嘲笑了这个怪物,收获了一个人头愤怒的攻击。虽然她脾气不太好的样子,但没关系,他喜欢怪物,所以继续将她养在浴缸里,看着她一天天长大,不得不感慨这真是惊奇的生物。
被分尸的女孩尸块重新长出了完整的模样——她还算是原本的那个川上富江吗?渡边很肯定的认定不是,更有趣的是,女孩告诉他凶手居然是班上的所有人,并请求他帮忙。
“我原本想去找你说的人,但是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好像有人在监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