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同样听到声音的还有幸子,她冲向大门,不断拍打大门呼救。
“有人在阁楼,我被困住了,救救我!”
是谁?脚步声听起来听上去有些笨重和沉重,不像是田中。
北川目光紧盯着大门,那个人像是听到了幸子的声音,停在了门前。
随后她们都听到了门栓被拉动的声音。
“我在这里!”
门被打开了,是田中。
他扛着一个女孩的身体,侧着身进了门,又将门掩上。
“你怎么大呼小叫的,不知道富江不喜欢这样吗?”
“田中?!”幸子听出来他的声音,抬起头,视野中只有男生模糊的轮廓,他似乎扛着一个人的身体。
看得更真切的北川陷入更深层的恐惧——田中又杀了一个人,那个女孩的头空荡荡的,一股更加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女孩的头被打得凹陷断裂,血肉模糊的部位鲜活地展露在她面前。
“呕——”北川下意识屏住呼吸,避开视线发出一阵干呕。
天花板上的“小肠”却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
“哈哈哈正好,把那个身体给我吧!”
“暴露了吧,你想趁机逃跑吗?”
“我真是一刻也不想跟你们这群蠢货待下去了!”
小肠叫破了一切:“你也看出来了吧,她其实都不相信我们,在这里争这些有什么意义?”
“……”
此话一出,天花板上的‘富江’们一时间陷入沉默。
换做是她们,对其他‘富江’产生怀疑后,只会更不择手段的毁灭她们,无论是真是假,没有谁乐意忍受体内长出虫子。
她会尽一切可能消灭那个虫子,宁杀错不放过。
‘富江’们的眼神落到田中身上的尸体上。
“把身体给我!”
“给我!是我先看上的!”
“有什么好抢的,不是刚好有三个吗?”
北川一阵头晕目眩,上帝没有宽恕她,等待她的将是绝望的审判。
**
富江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然引起‘富江’们的内讧。
她接完电话,简单向白井报了平安,就又被五花大绑丢进了车里。
躺在后座上,富江四处巡视,看着车座下被丢到到处的东西,有登山绳、伸缩棍、罐头……咕噜转的眼珠子不安分地转悠着,不期然瞥见车窗外那双狭长的眼睛,如同蛇类阴毒的死亡凝视,富江没有作声,乱瞟的眼睛默默闭上。
女人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下后又点了根烟。
“真是不省心的孩子!安分点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等钱到手你就可以回家了。”
白井的识趣让她抬价顺利,女人心情也好上许多,好脾气点评两句就罢了。
车辆再次启动,富江偷偷睁开眼睛,注意到周围的建筑开始越来越少,不远处就是一片森林。
他们要进山吗?
富江并不信任女人的话。
这两个劫匪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拿着枪出来抢劫,脸也不遮,说不定早就打定主意杀人灭口。
好在她积分还够用,富江往乐观的方向思考,这真是一种独属于怪物的从容。只要不是把她送去实验室,承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只是死一次好像也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虽然,她还是有点怕痛,能被解救是最好的结果。
车窗外的风景逐渐变成葱葱郁郁,路面变得颠簸,劫匪们似乎早已经踩好了点,一路方向的朝着小路开去。
她很可能被盯上有些时间了……果然做人不能太张扬。
车辆在晨曦时进入林间,又在不久后离开。
山脚下的田野间绿油油一片,当跑车的尾气逐渐散去,一个顶着瓜叶的男人慢慢从田野中站起身。
晨曦清冷,他的风衣上已经挂上了水珠。
“阿嚏——!”
渡边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拍开身上的露水,搓着手臂走出瓜田,“冷死了!”
他低下头,地上残留着汽车轮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