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呛水，就连张嘴都不会有水进去。

但他明明连头盔都没有，只有林临在他脸边贴的几条泛着流光的材料未知的线条。

夏至动了动手脚，一点也没有被束缚的感觉，这套装备真不知道是怎么制作出来的，在保护他们的同时竟然还这么轻便，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服。

“这太神奇了！”

夏至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这身衣服，不熟练地在水中翻腾，绕着林临打转。

面前新奇的一切完全勾起了他的兴趣，这次和绯汐星又是全然不同的体验。

“你真该好好学一学游泳。”

林临被夏至奇形怪状的游泳姿势丑到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前游去做着示范。

外星的海底和蓝星的海洋相比还是单调了一点，但游客多，倒也显得热闹，林临和夏至牵着手游的几分钟里又遇到了不少和他们一样来游玩的人。

前面的空地上停着好些奇怪形状的黑色镂空空壳子，像是用钢筋扭曲缠绕起来的一样，透过大片大片的空隙还能看到里面交缠起来的形状像椅子一样，正随着水流缓缓轻轻摇动。

夏至还想问那是什么东西，就见一些游客直接上前，只是轻轻拍了拍，空壳子就慢慢抽开了缠绕在入口的枝条，让出一个入口，等到游客坐进去进去，那奇怪东西重新缠紧，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见夏至看得目不转睛，林临笑着拉他上前，“别看了，我们也得坐。”

然后夏至才知道这个东西叫“海骑（ji四声）”。

据说在被被驯化前它们就会将自身缠绕成笼子将其他生物装进去，智商算不上很高，但能听懂很多基本指令，只需要简单的训练就能把让他把自己缠绕成适合载人的形状，再把人准确带到固定的地点，乘客只需要向它们付出冻髓作为报酬，是海洋里特别常见的交通工具。

独特的捕猎方式竟被开发出了新用途，这算不算海底的黄包车？

夏至被刷新了星际生物的见识。

“会不会有人故意伤害它们或者不给车费？”

夏至刚说完就注意到了顶部一个枝条上的警报标志。

“是我想多了。”

“怪不得你还专门去买了那么多冻髓。”

相比起来，他就只来了个人，什么准备都没做。

“是我要带你来的，当然要先把准备都做好。”

林临并不在意这些，他本就习惯做什么事情之前先做好准备。

而夏至似乎更喜欢直面惊喜，不喜欢剧透，林临很乐意做一个导游。

被带入城市后，夏至终于见到了亚蒂斯人。

没有他想象中的人鱼或鱼人，非要说的话，反而更像水母？

夏至偷偷打量面前的几个颜色不一的外星人。

不，细细看去，圆圆脑袋下面不是触须，而是层层叠叠的柔顺伞裙，比起水母，更像是晴天娃娃。深色不透明的脑袋上没有五官，点点星光闪烁，奇怪但是并不让人感到惊悚。

它们没有穿衣服，只有半人高的身体整体是透明的，总让他忍不住想到史莱姆，几个亚蒂斯人身体的颜色还都不一样，流光从脑袋顺着伞裙一层层往下流泻。

最让夏至震惊的是，亚蒂斯星人建造的城市是流动的。

脚下的材质很柔软，白色的，像云团，悬浮在海水之中，顺着洋流飘动的方向流动。

“亚蒂斯星人会带着家一起迁徙。以前能进他们的城市全看运气。”

林临给他介绍道。

“不过现在开通了旅游线，每次会有固定的时间停留，等待游客进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上了街道。

脚下是如同云朵一般的绵软，走在上面竟感觉不到海水的浮力，周边的建筑更是色彩鲜亮，造型迥异，直冲云霄。

路边挂着欢迎游客的广告牌，夏至突然注意上面写着的星球是塞拉星。

夏至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亚蒂斯星吗？”

“不是，这颗星球叫塞拉，原本是颗无人星，亚蒂斯星人是后来迁移过来的。作为起源星，亚蒂斯星现在已经承担不起那么多人继续居住了，亚蒂斯星人为了将它保护起来，全都迁移到了其他星球上，现在的亚蒂斯星是一颗保护星，上面只留下了少许人维持基本运转，偶尔接待一些游客。”

夏至一愣，没想到会听到这个。

林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情绪，没有再说话，只静静陪着他走。

“亚蒂斯星风景卡册，全星际仅此一份的绝美风景照片，欢迎选购！”

路边的摊贩大声叫卖着，熟悉的吆喝方式让夏至梦回蓝星。

摊贩主人是一个绿色的亚蒂斯星人，面前桌子上放满了装有奇异风景的卡册，有几本大开着，用于展示。

“上面都是亚蒂斯星球的照片?”

夏至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拍摄得耀眼夺目的照片。

“当然了！而且全都是我们亲手拍出来的，绝对真实！你看我们的起源星好看吧！”

摊贩的语气里满是自豪。

他指向最前面的一张。

“你看，这就是我们的首都城，是我们建的所有城市里面最恢弘大气的一个。中间的太空梯直达太空航站！”

“你们看起来很爱你们的星球。”

“那是当然，全星际没有比我们更爱自己起源星的种族了！好多种族把星球消耗废了就丢了，也不想想那颗星球好歹孕育了他们！”

摊贩本就是个喜欢聊天的，见夏至听的认真，于是越说越多，把自己起源星有多好统统说了一遍，用词极尽夸张。

说到最后，他大大叹了口气，“这个保护哪里都好，就是我们自己人要回去都得买票了，票难抢得很。”

“记得刚出来的时候可不适应了，觉得其他地方那那都比不上亚蒂斯星，现在住久了也就习惯了。当初发展出来可以去到太空的科技后，我们还是不舍得离开起源星，死活不去其他星球发展，现在也是被推着往外走出了一步，有了一个新的开始了。”

……

摊贩的话一直环绕在夏至耳边。

一直到两人重新回到蓝星，夏至还是有些魂不守舍。

“你在想什么？发呆好久了。”

林临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夏至抓住他的手。

微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想将它捂热。

“我只是在想……我果然一直都是一个胆小鬼。”

夏至冲林临笑笑。

林临敏锐地发现好像有什么变了。

“我现在想好我要把蓝星建造成一颗什么样子的星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