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说看,什么地是我不能来的?”
“……”
江树别过脸,不敢再看他了。
路之正还在执着地盯着他等他回答,大家都是成年人,他倒要听听什么地是警察不让进的。
然而江树在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小警察平时五好青年架子太重,忘了他顶着张在夜场被加爆的脸了。他今天穿得应景,皮夹克搭在椅背上,身上是件黑色高领薄毛衣,袖子卷起一截,露出流畅精干的肌肉线条和外观低调五位数的表。
警犬身材体态确实是一等一的,肩宽腿长,腰腹紧实,上身肌肉不夸张但轮廓分明,不像蛋白粉堆出来的虚架子,流淌着货真价实的力量和爆发力。他挑的这个位置椅子挺高,这个有些随意的坐姿硬是让他坐出了些攻击性,像是待机中的捕食者,平时看着人畜无害的脸都生出了肉食系的压迫感,江树一下就理解了男人最淫/荡的一件衣服的含金量……
看得他呼吸一紧。
路之顺,你哥何止是长得帅练得好啊……江树两眼一闭,脑海里开始滚动播放清心咒,他已经很多年没觉得自己是这种庸俗的肤浅的见色起意的男同性恋了。
他喉结一滚轻咳两声,脸上又挂起淡淡的营业微笑,语气轻轻柔柔的:“哪敢呢警察同志,我们合法经营,都有牌照的。”
“你最好是。”路之正不知道这人思路已经飞哪去了,随手端起他刚刚端过来的杯子晃了晃,没化完的冰块和薄荷叶在碰在玻璃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服务精神。”
“应该的,来了就是客人。”
“你给客人上你喝的水?”路之正都没脸听他的鬼话。江树在这地有正经职务他是知道的,不过端茶送水这种事可轮不到这人管。
“你真喝?”江树无语,倒是真挤出点正经服务精神来,态度也不端了声音也不夹了,“给你倒杯新的?”
“不用了,不嫌弃,哪能劳您江总大驾。”路之正也就随口埋汰他一下,玩笑开完正色解释道,“我上班呢。”
“你真上班?”这下江树真有点意外了。
问完这话他就看见路之正耳朵上的麦了,刚刚光看脸了,最重要的事都没注意到。
江树态度正经了些,警觉地环顾了一圈,最后又警惕地看向了小警察。
“你别紧张,就蹲个人。”路之正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补上半句,“诈骗的,跟你这没关系。”
江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类型没错,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地方名义上毕竟是他在管,平时他自己爱干点自我检举的事就算了,在他的地盘闹出什么他不知道的热闹可就不好玩了。
听路之正解释完江树稍理解了,态度稍微放松了些,又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小警察一番,目光从领口落到手腕上:“……你蹲人穿这样?而且这种活应该轮不到你才对吧?”
虽然在派出所也有着丰富的逮人经验,但这时候的路之正也还是刚转来刑侦的新兵蛋子:“本来是轮不到我的,我们队长说我形象气质比较合适,就派我进来了,外面当然还有别人呢。”
懂了,组织最后还是利用了这孩子的美色。
“很不合适吗?”刚刚还是荷尔蒙爆棚的小警察有些不自在地坐直身子扯了扯衣领,不习惯地转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再贵的戴着有点不好了吧?”
江树:“……”
合适,太合适了,合适得他都有点非分之想。
槽多无口,他如鲠在喉叹了口气:“小哥哥,你带这个已经该严查收入来源了。”
路之正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明显卡了一下:“……这种东西要戴就得戴个真格的吧?这是屋里最便宜的表了,不是我买的,收入合法,纳税记录可——”
话音顿在了这,小警察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目光锐利盯住某处,整个人如同拉上弦一般,气场都变了。
他按下对讲。
“目标已出现,二号门准备抓捕。重复,二号门准备抓捕。”
说时迟那时快,小警察如弦上的箭一样射了出去,动作矫健,不着痕迹地快速移动到入口处,按住一个刚进门的其貌不扬的男子。电光火石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几个便衣,干脆利落把人押走了。
动作之干净迅速,场子里谈笑风生的人们没有一个注意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江树就站在桌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小警察的外套没穿走,还挂在椅子上,江树没走,就这么在他的椅子上坐下,从裤兜里摸出烟盒,里面躺着孤零零一根烟,他把最后那一根拿了出来。
一个侍应生走过来,是江树提前知会过的,告诉他等的人到了。
把人打发走,江树还是坐在原地,他掏出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没点,而是又掏出样别的东西来。
是一包白色的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