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事,让他早已经退去了睡意,他打开了灯,怕吵着了其他人,便轻手轻脚的,缓着步子,走到了楼台那,站在吊脚楼上,静静看向黑夜中。
夜黑无风,但树木却在轻轻的晃动,时不时传来沙沙的响声。
树的叶子也诡异的暗淡无光,远远看去只是一片黑,但似乎变得厚了,变得重了。
他正看着,就见一个身穿紫色苗服的少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银饰叮当作响,伴着月色,同着空寂,多了几分无法言说的诡谲。
那少年长得很好看,诡谲的点,也就是在他的容貌上,眼尾带笑,鼻梁高挺,眼眶深邃……还给了严陌尘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们在哪见过吗?
此时梦里残留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大半,梦中的那人,严陌尘也记不清面容了,只沉迷在眼前人的妖艳容貌中,他此刻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有的男人会选择和男人在一起了。
李行枝被他直勾勾的盯着也没生气,而是自顾自的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他抬手将那过了头稍的树枝,给撇了下来,细看了一会这才丢入后背的竹篓里。
将树枝丢入竹篓后,他这才抬眼看向了严陌尘,那人的眼睛幽深,瞳色略深有些发紫,严陌尘看的出神,于他而言,这样的人对他很有吸引力,是个不错的小说素材。
严陌尘立在楼上,白色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白皙,透着书卷气的面容展现的很好。
李行枝见着严陌尘直直的盯着自己,只是轻轻的歪了头,对着严陌尘轻轻笑了。
这一笑,在严陌尘的眼里看来很是乖巧,他的心轻轻的跳了跳,跳的很快,不知是见着素材的兴奋,还是被少年的容貌给惊艳到了。
他便立即下了楼,生怕少年走了,走得很急很快,少年立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他抬手轻轻的扯了一片叶子,随即传来一阵风过般的沙沙声,月变得不再朦胧,树叶也变得薄了,似乎也更绿了,枝头还悄悄的高了些。
严陌尘快步下楼,眼里只有少年丝毫没有注意到那树上的一幕幕的,只是轻轻的略过。
他走到了少年的面前,这才慢下了步子,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这里的人吗?”
少年先是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向了严陌尘的脖子,严陌尘不知怎的,略有些后怕的一缩。
少年神色不变,而是一手抓住了严陌尘的胳膊让他逃不可逃,便继续伸手探上了严陌尘的脖子。
脖子上忽觉一凉,像是草药般,可在凉意来时,又多了一丝小痛,像是蚊虫的叮咬。
少年轻轻,眼睛盯着严陌尘白皙的脖子,将东西敷上,他才开了口,“刚刚才有虫咬你,你没有发现,这个敷上的是草药。”
严陌尘闻言道:“多谢。”,李行枝便松了手,他道:“我叫李行枝,你叫什么?”
少年的声音好听,说话时还刻意放缓了调子,听着便更好听了,严陌尘心下愉悦道:“我叫严陌尘。”
李行枝听了,在心里轻轻的默念了几声,严陌尘后,便轻轻一笑,开了口,他问道:“陌尘阿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严陌尘回道:“当然可以。”,只是,话落他便想起了许直言的话,夜里不可以出去,可这人不就是在晚上出来了吗,还是个本地的。
他便直言问道:“你们这里不是快要到了山神祭了吗,你怎么还出来。”
李行枝闻言,看向了严陌尘,眼神单纯,他眨了眨眼,轻轻问道:“可,陌尘阿哥,你不也是出来了吗?”
严陌尘听着刚要解释,就听见,吊脚楼上有人正对着他喊:“大晚上的你出门干什么?”
那人语气带着火气,多了分焦急,许直言皱着眉头。
严陌尘闻声望去,见着生气的许直言,他便打算和李行枝告别,就见一转头,便见不着那人了。
真是怪了,刚刚还在的啊。
许直言见他回头,看着树那边呆呆的望着,心下更气了,这个外乡人,怎么这么不守规矩啊。
他便再喊了句“别看了,晚上不可以有人出门的。”
严陌尘这才回了头,走了回去,但当脚踏在楼梯上时,他还在想那少年去哪了,明天还能见着吗。
许直言刚刚的那一嗓子喊得很大,把睡着的沈自归也给叫醒了,他揉了揉眼,单拎了件衣服,便去楼台,见着了回来的严陌尘,以及神色微气的许直言。
他顿时就清醒了,他问严陌尘:“你刚刚去哪了?”
严陌尘如实道:“我晚上睡不着就出去转转而已,没什么干什么。”
沈自归“哦”了一声,便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细心的给严陌尘披上,只是在披上衣服时,他盯着严陌尘脖子上的草药看了好一会,只当是严陌尘被虫子叮咬后自己找的药敷。
可许直言可不像沈自归那般轻松,他语气急切,道:“我都说了,晚上不能出去,你出去干什么就不怕被……”
他话没说完就见着了严陌尘的蓝色衬衫腰部上爬了一只黑色的小虫子,大概三分之一个指甲盖那么小,黑得有些发紫,他顿时话语一顿。
仔细看着严陌尘的脖子,那处正敷着草药,但那道道红痕还没有被完全遮掩,断断续续的看起来有点像虫子爬的,但长期在这里呆着的他一眼就看出,这不是虫子爬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