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林子里,缓步走着,走了会没见到什么人,便又走了回去,只是来时来的随意,走回去,却成了难题。
他走在田间的路上,回忆着自己脑海中的东西,外加直觉选着自己脚下的路。
果不其然,他又回到了原地,一个现实摆在面前,他从小到大从来不迷路的人俨然现在迷路了。
突然有人叫住了他,一声“陌尘阿哥。”让他停住了步子,他回头望去。
见到的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少年,少年依旧穿着一身紫色的苗服,留着短发,只是可能是许久没有修剪显得略长。
少年手腕上,腰上都带着银饰,脖子上带着银色的项圈,项圈纹饰精美,工序复杂,在太阳的照耀下,微微泛着光。
他见着严陌尘回头,他便轻轻歪了头,问:“陌尘阿哥,你是迷路了吗?”
严陌尘:“是,你可以带我走出去吗?”
李行枝闻言轻轻笑了笑:“自然可以啊,陌尘阿哥。”他叫严陌尘的名字时念得很轻,像是带着几分玩味,有点漫不经心。
他说着便走到了严陌尘的面前,两人只有一步之遥,他笑着向严陌尘伸出了手,示意严陌尘将手放上。
严陌尘伸出了手,将手轻轻道搭了上去,少年的手很凉,有些凉的不像一个活人。
李行枝留意着他的神情,见到严陌尘微皱的眉头,他略带玩味的笑了,只是在严陌尘抬头时,他便收敛了,将那玩味的情绪给好好藏匿。
他盯着严陌尘问:“陌尘阿哥,你怕冷吗?”
严陌尘听着这个摸不着头脑的问题,还是点了点头,回道:“有点。”
李行枝牵着严陌尘的手,带着他走着,二人走在路上,地上一道影子被拉的极长。
银饰发响,很是清脆,严陌尘跟在少年身后,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紫色苗服的人,看向了二人牵在一起的手。
一路二人,不语,只是风的声音似乎大了些,严陌尘到了哪里哪里的沙沙声就大,还诡异的有着规律。
走过田间路子,严陌尘被带到了主路,但牵着的手却一直没松。
这里俨然搭建了一个台子,只是没写文字,严陌尘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只是搭建台子的木头被雕刻得很是精美,刻着山刻着月,凑近闻还隐隐透着淡淡的花香味。
只是那味道古怪,让人闻着只是觉得香,像是花香,可具体是什么花香,却让人说不出一个具体然来。
这里的人都在忙自己手上的东西,男的在搭建,女的在铺东西,只有少数部分是在干杂活洗东西的,可所有人都在见着李行枝的那一刻时,动作都微微的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以及恐惧。
一旁洗好果子,穿着棕色苗服的妇人,起了身,一转身就见着了李行枝,她眼底惊异,掺杂着本能的恐惧,指尖微颤,手一抖,手上拿着的果子便掉了一地。
严陌尘松开了牵着李行枝的那只手,弯下腰,将那果子给捡了起来,递了过去。
那妇人面上依旧略带惊愕,在见着递到面前的果子时,语气轻轻的道了句“多谢。”
李行枝盯着严陌尘的一举一动,眼底意思明显,众人便也知道了意思。
这人,是新的“玩物”。
严陌尘回了头,看向了李行枝:“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李行枝:“今天是山神选祭品的日子。”
严陌尘闻言便来了精神,“你可以带我在这里转转吗?”
李行枝听着严陌尘的话,轻轻的笑了,他语调温柔带着笑意:“自然可以啊,陌尘阿哥。”
得到了同意,他便正大光明的走到了台子那里,这里的位置处于中心,不论是山里还是在寨子里。
台子状似圆形,铺着黑色的毯子,八个大柱脚将之固定,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黑色毯子之上,有着一个红色的圆圈,不大不小,刚刚可以站下一个人,他好奇的想站上去,却察觉到了其他人那略为不满的眼神,便消了想法。
他问向了李行枝:“这个是山神祭的祭台吗?”
李行枝闻言,摇了摇头:“这个不是,但和山神祭有关,是方便让山神挑选祭品的。”
严陌尘听着便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对着那台子按下快门,可在手指将要触到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拿走了他的手机,那人语气有些歉意:“陌尘阿哥,这里,不可以拍照。”
严陌尘闻言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李行枝便将手机还给了他,轻声用着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拍了祭品祭台的照,会被山神缠住的,成为山神的玩物,陌尘阿哥,你对刚才的行为感到怕了吗?”
严陌尘摇了摇头:“我不怕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