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陌尘:“没事,我不在意这个。”
可沈自归却问他:“你手腕上的红绳是怎么回事,你不怕那是真的吗?”
沈自归的脾气一向都很好,这是他第一次对着严陌尘大声说话,可话说出了了口,他便后悔了,他觉察到了他的语气太凶了。
顿时脸上又多了分歉意,严陌尘却不是很在意这个,而是对着沈自归说:“死不了,有着这个红绳山神缠不上我。”
许直言闻言,神色更复杂了,他嘴唇轻动正想着要不要说,就听到了一声苍老的声音,“直言。”
他顿时便不敢开口了,他这名字的由来就是他太能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才给他取得这个名字,现在被莫婆婆一叫,他便顿时选择了闭嘴。
莫婆婆依旧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苗服,不同的是今天她也带上了银饰,显得略有些庄重。
许直言恭恭敬敬的对着莫婆婆点了点头,莫婆婆笑了笑,便看向了严陌尘,她柔声的问:“你,昨天都干了什么?”
严陌尘如实答:“看山神选祭品。”
莫婆婆闻言点了点头,还问了句:“就这个吗?”
严陌尘点了点头,他确实只干了这些。
莫婆婆盯着严陌尘手腕上的红绳,随后开口问道:“这是行枝给你系上的吗?”
严陌尘点了点头,莫婆婆便和善的笑了,她问严陌尘:“你,要留下来吗?”
严陌尘摇了摇头,他并不打算留在这里,他只是来了解习俗的,待东西掌握的差不多了,他自然是要走了,但他“嗯”了声。
莫婆婆便喃喃了句“不想留着下,那就不该来的,你们两个人最后只能有一个人出去。”
这声无疑的传入了众人的耳中,严陌尘,沈自归倒是不以为意,而一旁的许直言却面露紧张,他看莫婆婆,见她没有丝毫要解释,说上几句的意思,便也闭了嘴。
众人的交谈便随着这个插曲给打散了,严陌尘重新回了楼,洗漱后,用了早饭,便下了楼,只是这次他带了本笔记本和一只笔,以便随时做记录。
沈自归原本是想跟着的,却被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苗族少女给叫走了,那人是沈自归今早认识的新朋友,严陌尘没有见着那人,但听到了那人的声音,婉转如云雀,语调悠扬,让人听着莫名的舒服。
严陌尘漫步在寨子里,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去到林子里,而是简简单单的在吊脚楼多的地方转,观察着吊脚楼的特色。
石路不知是不是这几天早上容易起雾的原因,这石头路倒是滑了不少,严陌尘走在上面有几次险些摔下。
他走了几步,便拿起了手机,打开相机对着他喜欢的吊脚楼前拍上几张,“咔哒”一声,又一张照片便呆在了严陌尘的相册里。
吊脚楼古朴却又结合着现代的科技,水电都是有的,现在都很难找到那种百分百纯古味的了。
他这般想着,便索性漫无目的的走了,可在一个拐角一间吊脚楼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屋身全木,幽幽的透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还有点熟悉,严陌陌顿时凑了过去,伸手轻轻的摸上了木头的柱脚,指尖轻轻的蹭过木头的纹路,仿佛摸上了岁月,木头苍老微显时代的裂痕。
他收回了手,望向了楼上,那里没有点灯火,只是在他抬头后,他丝毫未注意到,几只黑色的虫子从柱子下缓缓的爬了出来,轻轻悄悄的走过了严陌尘刚刚触碰的地方。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银饰撞击的清脆声响,他回头望去,见着一个身穿紫色苗服的少年。
那人正对着他轻轻的勾唇笑着,语气温润:“陌尘阿哥,你,在找我吗?”
少年直白的问道,严陌尘便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时,头已经点了,少年眼底便多了几分笑意,他轻轻的牵住了严陌尘的手,将他带上了楼上。
少年的面上神情喜悦,身上带着的银饰,随着他的动作欢快的响着。
严陌尘跟着上了去,果然如他所料,这间屋子的布局也很古朴,像是几十年前的样式,所有家具都是木制的,透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但一个上了锁的柜子却激起了严陌尘的好奇心,那里面装了什么。
见严陌尘看向柜子,他只是道:“陌尘阿哥,柜子里的东西,你不会喜欢的。”
他带着严陌尘来到了楼台那,在那里可以感受着风,可以看到整个山。
严陌尘看着那山,李行枝便伸手指向了一处林子有些稀疏的地方,他说:“陌尘阿哥,你看那里,就是落月谷。”严陌尘抬眼望了过去,少年便又指向了一处林子较多的地方,他语调舒缓:“陌尘阿哥,看,那里是长明溪。”
严陌尘对这些不是很了解,但他很感兴趣,他将名字一一都落笔写在了本子上,李行枝看着他的举动,便问道:“陌尘阿哥,是个作家吗?”
严陌尘:“算是吧,但是写的东西比较小众。”
李行枝闻言转身从一个屉子里拿出了一本书,只是那封面严陌尘倒是有点过于熟悉了,是他的书,还是那本车全乱写的书。
他顿时一头黑线,可,李行枝却认真的问了他一个问题:“陌尘阿哥,两个男人,可以在一起吗?”
严陌尘:“自然可以。”
少年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想要继续问时,严陌尘却突然对他说:“礼尚往来,我刚刚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一个问题。”
李行枝“嗯”了一声。
一只黑色的虫子从严陌尘的面前飞了过去,他盯着那只黑色的虫子认真的问道:“李行枝,寨子里的人会下蛊吗?”
李行枝闻言轻轻笑了,他柔声说:“他们不会下蛊。”
但,陌尘阿哥,我会下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