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归闻言瞪大了眼,他质问严陌尘:“你怎么这么信任他,他住哪,是谁,你都知道吗?”
严陌尘点了点头。
沈自归:“……”
李行枝闻言轻轻笑了,对着沈自归,他毫不掩饰自己落在严陌尘的身上的眼神中带着的那几分玩味,沈自归见此便紧紧的握了拳,语气也带了急促。
见刚刚的那点点说不过,他便又问:“你能确保他不会对你下蛊吗?”
严陌尘沉默了。
可一束光,突然打在了沈自归的身上,光强的刺眼,让他顿时闭了眼,细微哗啦的银饰脆响声,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入了耳众人的耳:“他是寨子里的蛊医,只能医人,不能杀人。”
一人穿着褐色道苗服突然从楼梯上走了出来,那人手上正拿着手电,见着众人都看向了他,许直言却顿时变得无措了。
连带着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们干嘛都看着我啊?”
李行枝见着许直言来了,他便藏匿了眼底的玩味神情,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淡然。
许直言看向了严陌尘,好奇的问:“你和蛊医也认识?”
严陌尘点了点头,许直言看向严陌尘的眼里,就多些严陌尘看不懂的佩服,他走到桌子边,将手电筒放在了桌上顿时照亮了整间屋子。
只是他在路过严陌尘身边时,他轻轻的拍了拍严陌尘的肩膀,赞道:“还是你厉害,我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和蛊医见过几次面,你居然还和蛊医交了朋友,真厉害。”
沈自归见着许直言往里走着,便问许直言:“你不回去吗?”
许直言闻言古怪的看向了沈自归:“回去?现在天色黑了,晚上不可以出去。”
外面的树都躲在黑暗里,只在风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却又窸窸窣窣时不时伴随着几声鸟的惊飞声,寒夜暮下,凉意袭人。
沈自归被吹的起了鸡皮疙瘩,最终他还是咬了牙进来了反手还关上了门,只是在门上发现了一个血色的小点,他看了会,便移开了视线。
这里的房间有三间,但能睡的有着床的,就只有两间,许直言在里面好奇的转了一圈,便得出了这个事实,怎么分倒是一个难题,蛊医受山神的监管不能下蛊,但他还是觉得危险,他便假装直言问众人:“这里能睡觉就只有两个房间,你们打算怎么分呢?不如……”
他看向了严陌尘,伸手指向了严陌尘,又指向了沈自归,便继续说:“我们三个一起睡吧。”
沈自归闻言气的挑了眉头,问道:“凭什么他能自己单独睡一间,我们三个人要挤在一起?”
李行枝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嗯,有道理,我们四个人,房间不够,我确实不该单独睡。”话落,他对着严陌尘问道:“陌尘阿哥,你可以和我一起睡觉吗?”
严陌尘没有多想就点了点头。
沈自归却咬了牙,他怒道:“凭什么,他和你要睡一起。”
许直言闻言,瞪大了眼,他震惊的不是沈自归对着蛊医说的那句话,而是蛊医对着严陌尘的称呼,以及那温柔的语气。
不是说蛊医高冷不爱说话,脾气喜怒无常,住在深山老林里吗?
这个话语温柔的叫着阿哥的人是谁,还阿哥阿哥的叫,现在都没多少人叫这个了,太肉麻了。
李行枝没有理会沈自归,沈自归便欲要上前走几步好好一论,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捂住了他的嘴,许直言尴尬的对着李行枝说:“蛊医您别介意,我朋友脑子不好,这几天刚刚中了忘却蛊,脑筋就更不好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笑笑就好。”
李行枝闻言轻轻的“嗯”了一声。
严陌尘听着这话便心下略微焦急,沈自归中了蛊。他看向了李行枝,李行枝便解释道:“只是一个会让人失忆的东西,不会危及性命。”这话一出严陌尘便放下了心。
沈自归面上却无意外的神情,而是恶狠狠的瞪着李行枝,嘴里叽叽咕咕的说着,可话没有脱口,便全被许直言给手动屏蔽,扼杀在摇篮里了。
许直言看着身边的沈自归十分不安分,心下也急,寨子里的老人都说“蛊医性子怪,不能随意招惹。”许直言现在还不希望得罪了蛊医,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得罪蛊医,可身边的这人却不配合。
他只好将卖力这人给强行拉回了房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严陌尘看着许直言将沈自归拉走的那略为滑稽的一幕,陷入了沉思,沈自归和李行枝,这两人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李行枝见他一副深思的模样,便轻声在他耳边叫道:“陌尘阿哥?”
严陌尘闻言“嗯”了一声,便轻轻抬了头,对上了少年的眼,少年轻轻笑了,对他轻声说:“陌尘阿哥,你该和我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