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归,我喜欢你,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沈自归想都没想便脱口:“想。”
那道声音轻轻笑了,“好啊,自归,我们把刚刚那个紫色衣服的人杀了就在一起吧。”
沈自归听出了不对劲,但他没有点头,虽然他也有过想杀了那个紫色衣服的人的想法,因为这人刚刚亲了严陌尘,也因为他对着那人有种说不出来的不适感,就像是老鹰和蛇,天生的天敌克制。
但他在法治社会里活着,从小到大的教养,不可以让他做出这种事情出来。
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他轻轻皱了皱眉,一只黑色的小虫子,从他手臂上的那一道小口子里爬出来,爬了三步后,便停了下来,死在了手臂上,风一吹便落了下来。
他伸手接住,将那只黑色虫子拿在手中,仔细看着,是一只黑色的小虫,只是虫子的背上正泛着他讨厌的紫色微光,这回,那道声音又变成了一道女声,她话说得很轻,像是在沈自归的耳边吹着气般。
“他是一个蛊医,很危险,在你昏迷时给下了蛊,让你,在你的朋友面前失态,沈自归,你难道不觉这些天,你的行为很奇怪吗?”
沈自归沉默了,他知道这些,只是这道声音劝说他的话束。
“沈自归,你要想想他可以给你下蛊,那么严陌尘呢?他似乎也喜欢他呢。”
“苗疆术蛊里有一种叫做情蛊的东西,它可以让人情不自禁的爱上一个人,刚刚中了迹象就是眼神变得呆滞……”
沈自归捂住了耳朵:“你别说了。”
那道声音却是笑了,只是笑着笑着声音又变成了严陌尘的声线,语气变得痛苦带着哭腔:“沈自归,救救我……”
沈自归闻言一愣,他看向了草地那里,严陌尘正呆滞的低着头。
只是他再一转眼,一只手却握住了他的手腕,那人弯下了腰将地上的那只黑色虫子的尸体给拿在了手中。
又轻轻的抬起了他的手,打开了他的手,将那只虫子的尸体轻轻的放在他的手心。
沈自归紧紧的盯着身边这人的脸,他知道这不是严陌尘,只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怪物,可他就是选择去听,去看,去做。
“严陌尘”开了口:“沈自归,救救我……”
沈自归:“好。”
脚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寒凉的触感,像是蛇在爬,他低下了头,一只白蛇正在对他吐着蛇信子,沈自归吓得顿住了身形,那只蛇便爬了下去,只是等他再次抬头时眼前就见到了那间点着烛火的吊脚楼,他抬眼望了上去,隐隐约约见着了一抹紫色的身影,地上的影子缓缓的交织在了一起。
耳边响起了句“他会下蛊,很危险,你应该告诉他。”
……
“沈自归?你还好吗,怎么讲着话还能发呆啊。”许直言一句话,便将沈自归的思绪给扯了回来。
“他对我下蛊了,我有证据。”话落,沈自归掏向了口袋,很快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紧紧的握着手心:“这个就是那蛊。”他拿的时候信誓旦旦,但一拿出来,两个人都惊呆了,那不是黑色虫子的尸体,只是一颗小小碎石。
许直言狐疑的看向了沈自归:“你是不是忘却蛊还没有好啊,这是石头啊,下蛊靠毒物,还得是活的,他就算是蛊医也没这个能耐让石头成为活物,给你下蛊吧。”
话落,他便放心的关了手电,上了床睡下了,沈自归觉得很不对劲,在床边坐了会,还是睡了。
夜深了,云雾轻轻遮着月亮,李行枝在严陌尘睡后,便轻轻的起了身,他侧过了身子,借着月光看向了严陌尘,轻轻的抬手,隔空描绘着严陌尘的轮廓,只是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手与严陌尘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直到嘴唇那,李行枝的手便覆上了严陌尘的唇。
严陌尘的唇上被一阵寒凉的触感给轻轻的掠过,随后接着的是一股寒凉但又带着点湿润的触感,呼吸被瞬间剥夺。
他眼睫轻颤,隐隐约约要醒来,耳边传来哗哗啦啦的银饰声响,只是这次不是他身上传来的,而是源自于他的身边。
严陌尘轻轻动了动手指,睫毛轻颤几下后,便睁开了眼,他坐起身来。桌上正亮着烛火,他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见着的也就桌子一张,他立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好在还是自己的衣服,就是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
屋子里静静的,风悄悄吹过时,会留下呼啸的尾音。
严陌尘没有见着李行枝的人,心下不免有些焦急,开了门敲了敲许直言那边的门,许久不见人来开门,他便推门而入,古怪的是房里也没有人。
他对着屋子叫了两声:“沈自归,许直言。”
边走边叫着,耳边忽然听到一阵银饰做响的清脆声,他寻声看去,喊出了李行枝的名字。
穿着紫色的苗服的人,从黑暗里走出,一头长发带着银冠,紫色瞳孔,眼底带着玩味与蔑视,紧紧的盯着严陌尘,如同看着一个猎物,严陌尘心下不由得一紧。
这人缓缓逼近严陌尘,严陌尘便步步后退,直到腰间抵上桌角,退无可退。
那人开了口,话说的很轻,像一阵晚风,轻轻的,悄悄的,完完整整的落入了严陌尘的耳里:“陌尘阿哥,你为什么要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