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白色的身影从楼梯上缓缓出现,没入了声自归的眼中,那人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着他说:“你就是许直言新交的朋友啊,刚刚,挺没有礼貌的。”
沈自归眼睛尽管收敛了警惕,可大量心思是一点都没有藏匿,他对着莫远山上下扫了一眼。
许直言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他便尴尬一笑,他伸手拉了拉莫远山的绣着红边的袖子,似乎是在说“别生气”。
莫远山见此也不恼,只是问道:“是太紧张了吗?”
沈自归依旧不语,直接转身回了房去,并用力的带了门。
许直言见着这些,只好陪着笑,对着莫远山说:“他最近可能是被吓着了,别和他太计较。”
莫远山盯着被沈自归狠狠关上的门,轻轻的笑了。他听着许直言的话轻轻的“嗯”了声,随后看向了许直言问道:“你刚刚说有事找我,不会又是关于你那外乡的朋友吧。”
许直言点了点头,他眼神真诚的看向了莫远山,眼里还带着请求,莫远山见此又笑了,他问:“你觉得我会拒绝你吗?”
许直言摇了摇头:“我只是会觉得你可能会嫌我烦人,一天到晚问来问去。”
“你小时候不也是这样吗?”莫远山反问道。
许直言闻言笑了笑。
他们去了另一间房里,在木桌前坐了下来。只是在许直言没有注意到时候,一只灰色的小爬虫从莫远山的身上,悄悄的爬出来了,还爬到了门上,沿着门缝,转而又爬到了地上,直直的,向着沈自归的那扇门的方向爬去。
他们来的这间房,门还没有完全的关紧,只是微微的虚掩着,露着一条狭长的缝隙,而透过缝隙,刚好可以看到那只小小的爬虫。
许直言见莫远山一直盯着门看,还以为是门没有关好,莫远山有些介意,便立即起身去,关了门。
可他一回头,就见着莫远山笑着看着他,许直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面上的神情有些茫然,他疑惑的眨了眨眼,还回头看了眼还以为又没有关好的门,可回头看着,那么门正被关得严丝合缝,不是门的问题,难道是他?
他便问出了口:“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莫远山摇了摇头,说:“不是,没什么事,我只是突然想笑而已。”
这也让许直言最难以接受的点,莫远山有的时候也和莫元一样,突然莫名其妙的。
可这样也让他放松了警惕,松了神经,他重新坐回了位置,看向了莫远山。
随后,他又变得神情变得认真,说:“刚刚的那个人,昨天梦到了他的朋友。”
莫远山不以为意的“嗯”了声。
许直言便继续说:“他梦到了自己朋友在山神地盘上。”
莫远山听到这里,神情突然一顿,笑容一僵,微微皱了眉头,变得略微有些严肃,他立即看向许直言问道:“你确定吗?你有没有问过他是怎么的地方。”
许直言点了点头:“问了,他说,有着很多的琉璃盏,还有一张大大的铺着红色被子的石台。”
莫远山闻言垂下了眼,昨天他向山神问了愿,山神如果是让人梦到那就是对那些人有着意思,红色被子,石台那些就是新床难不成是山神换了新娘的人选,可,今晚就是山神祭,如果祭品弄错了,就是大不敬。
他心情顿时变得复杂,头略微有些疼,他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真是,百年都不见得山神选一个,这回倒是出现了多个,还都是外乡来的。
莫远山揉了揉太阳穴后,就立即起身了,但抬脚之前,还特意对着许直言交代:“别让那个人,到处跑,今天不安全,等会我会让人过来看看。”
许直言很少见到莫远山认真的神情,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似乎不简单,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只好按照莫远山交代的去做,乖乖的点了点头。
沈自归的那间房内。
一只灰色的爬虫正在地上爬着,见着沈自归在桌上正认真的翻找着东西,它便加快了速度,爬上了桌角,顺着边沿向上。
沈自归,正一手撑着桌子,歪着脑袋伸有些颤抖的手在众多书里,找着,不出一会,他就找到了他想要的,那是一本严陌尘写的书,还是那本严陌尘用着他和自己的姓为主角写的那本。
他找到了这本书后,颤抖的手也稳了,刚刚慌乱情绪逐渐的平复,他缓了会,一把将书抱在怀里。只是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一只灰色的爬虫悄然已经到了这本书的背面,正慢慢的爬向书的边沿,爬向沈自归的白色衬衫上。
沈自归抱着那本坐到了凳子上,轻轻打开,熟练的翻到了那折了很多次页角的那页。
那页写的是主角的雨里告白,属于书里人的情感转折点。
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立即看了过去,见到只是一个细小的类似于划痕的印记。
他没有太在意,可头却传来一阵昏痛,视线变得有些眩晕,他便向后退了几步一下倒在了床上,心里泛起了一阵莫名恶心,让他很想吐。
浑身有些乏力,像是走了很久后突然累得不能再累了。
……
严陌尘接过了李行枝递来的裤子,便让李行枝转了过了身去,将衣服换上。
李行枝依旧很配和合,这就让严陌尘的心里愧疚感更重了些,他深吸了口气。
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敲锣声,他顿时愣在了原地,他轻声叫着:“李行枝。”
李行枝没有回头。
严陌尘便涌起了一阵慌乱,他又叫了一声:“李行枝。”
这回李行枝才回了头,他看着严陌尘好奇的眨了眨眼,眼里有些疑惑,似乎是不明白严陌尘为什么反应这么的大。
他轻声问严陌尘:“陌尘阿哥,你是害怕这个声音吗?”
严陌尘没有说话,只是身子紧绷了。
李行枝走到了严陌尘的身边,轻轻的牵起了严陌尘的手,他说:“陌尘阿哥,别怕这是吉利的声音会带来好运,只是山神娶妻。”
可严陌尘望着李行枝的面容,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了那一句话,以及那人的一声轻笑。
“严陌尘,你跑什么呢,你以为你能跑的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