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朦朦,华乐出门准备先去附近村子里看有没有买早点的,买些回来。
却发现带着青蓝色的天空上,升起了一缕春烟。
华乐向着院子内的一间茅草屋走近,却发现崔廉青站在锅边,腰上系着围裙,手中正挥舞着锅铲。
见华乐走近,他笑了一下。又专注自己手中的动作看起来格外认真。
清晨雾气还布满在山间,远处的高山被披上一层薄薄的轻纱,看的有些不太真实。
崔家嫡长子,生火做饭....
这些词无论是在华乐看来还是京中其他人看来,都是不能同时出现的。
京城崔家是朝中元老,家底殷实。
府中的下人,排成队能从崔家一直排到魏国边界。
虽然华乐只当这传闻是夸大其词,但也说明了在这崔府之中最不缺的便是伺候主子的下人。
锅内烟味升起,一股清甜的香味扑面而来。
“院中没有吃食,我便去山上摘了点竹笋和野菇一起炒了。”
“何时去到?”
“睡醒了便去了。”
“可还难受。”
崔廉青摇了摇头。
他看向华乐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崔廉青放下手中的东西,解下围裙走到华乐跟前站定。
“你便是梁国的华乐公主吗?”
华乐闻言,抬了抬眼皮。
“你昨天不是听到了?”
“可你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传闻中也并未说过崔家有嫡长子,也并未说崔家主人还会生火做饭。传闻可信吗?”
华乐反问到他。
崔廉青挠了挠头,“我是一个特例,但是公主就不好奇百姓是如何评价你的吗?”
华乐摇了摇头。“不在乎。”
之前她是想要借助魏国百姓的口来给魏萧施压,让他明白迎娶自己便是顺应民心,借此也可以堵住其他大臣的嘴。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条路走失败了。魏国百姓对她的评价,与她而言便没有什么用了。
况且她在走之前交代好了一切,与魏国百姓与自己而言,她都对得起。
崔廉青见状,跟没开见一般,继续说了起来。
“魏国百姓说华乐公主就像是天上的圆月一般,可望而不可及。可观而不可触。”
“有何问题?”
崔廉青笑着说道,眼底是一片真诚:“我觉得他们说错了,公主虽然是月亮可是却将自己的光亮撒在人间。魏国城郊的百姓借着你的光在京城做工,得以养活自己。京城商铺中的掌柜借着你的光,重新装修起了商铺,才使得他们从祖上传下来的家业没有被一把大火压倒。所以我觉得他们说错了,公主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
华乐看着崔廉青毫不掩饰的笑容,眼中泛着清晨之中寒冷的气息。
“所以呢?”
说她是顶好顶好的人,要么是她真的帮过崔廉青,要么便是崔廉青有求与她。
华乐想起了崔廉青昨晚在房中问她的,自己会不会杀了他。
所以她看向面前的男子,远方顺着天线太阳躲在山下慢慢升起。
雾气渐散。
华乐替他开口道:“所以你想要说我很好,暗示我把蛊虫交给你。”
崔廉青的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反正很难看。
华乐轻笑了一下,走到锅边。看向他刚刚盛出来的饭菜。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竹笋,说道:“崔廉青。”
在他开口之时,竹笋被华乐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边嚼边问,“怎么了?”
“看一下咸不咸。”
说完房门被人从内打开,喜鹊和牡丹走了出来。
华乐端着盘子走到院内的石桌旁。
“吃饭吧。”
正文时,趁着其他人都在睡觉。华乐带上了面纱去到了京城当中。
京城当中,一家修缮瓷器的商铺暗红色的门上还留着前月大火的痕迹。
一半暗红一半深黑。向前走去,鼻尖便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浓烟味。
华乐抬腿走近,店内的桌椅板凳虽然已经换新,但是屋檐还留着烟熏后的痕迹。
不算小的商铺内,器按照大小规整的摆放在桌子上。
屋外阳光照进,一尘不染的瓷器被照的发亮。
只是店内只有一位小二。
店小二正坐在窗边修缮手中破了一角的白玉陶瓷,见门外有人进来才依依不舍的将手中瓷器,小心的放进盒子朝着门口之人走近。
“客官想要买点什么?”
“之前公主不是给了被大火殃及的商铺,修缮所用的钱财了。可是把你们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