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排着出了影音室，顾白开口问：“今晚住哪儿？”

程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送你回去。”

顾白抬头看了程希一眼，没再说话。

“好了，快走，正常情况下，我对酒鬼没兴趣的，时间长了，保不齐兽性大发。”

“谁开车？”

“叫了人，等下到。”

上了车，顾白先开口：“你还记得高二寒假，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吗？你，我，廖青舟，田淼淼，陶姜。”

程希挠了挠头说：“有吗？”

“可能有吧？我记得我和淼淼穿了专业的游泳衣去，还被你们取笑。我们还在那里住了一晚，我们俩还在亭子里聊了一会儿。”

程希微微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顾白扯着程希的胳膊说：“有的？对吧！你还教我抽烟，罪魁祸首！”

程希搂过顾白，附耳说：“等到了地方再说，车上不方便。”

顾白瞪了程希一眼，没再说话。

程希把顾白送到酒店就走了，临走说了一句早点睡，没再赘余。顾白气还没消，一句话没说就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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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寒假，一开始是顾白说要去邻省和爸妈住几天，后来田淼淼提议说去泡温泉，廖青舟也要去，又叫了程希，程希就带了女朋友陶姜，本来就是一次简单探亲，后来成了集体的过夜旅行。

那天晚上，大约是夜里一点，程希起来上厕所看到顾白一个人在外面躺椅上。

程希走过去先开口：“没有睡？”

顾白惊了一下，回头说：“嗯，你也没睡？”

程希淡淡的说：“陶姜打呼，你呢？”

顾白笑开了花：“我不信。“顿了顿又说：“晚上奶茶喝多了，睡不着。”

程希面对着顾白坐着问她：“看什么呢？”

顾白指指夜空说：“星星。”

程希接着问：“不看月亮？”

顾白回：“月亮就一个，星星有很多。一将终成万古枯，历史书上就那么几个人，而历史是所有人一起写的。”

程希笑着说：“不错，不仅研究天文学，还钻研历史学。”

顾白抿了抿嘴，脸上收起了笑容，扭过头看了看程希：“我想转文科。”

程希看着眼前的女孩问：“为什么？”

顾白直了直身体，坐起来说：“不为什么，不想做谁的星星了，想做自己的月亮。进二班的时候我是前10名，现在半年了，我一直在后20名，我在想可能我不适合学理科。”

程希没有说话，抽出一根烟开始吸起来，说：“想的真多，我都没过自己适合什么。”

顾白看着程希说：“你成绩那么好，想考什么考什么。”

程希悠悠的说：“顾白，如果我说我的理想是世界和平，你会觉得我中二吗？”

顾白想了想说：“不会。”

程希没说话，顾白从他手上拿过烟放到嘴边，尝试吸了一口，被呛到，程希拿过烟演示了一遍，又递回顾白，她又尝试了一次，好了很多，把剩下的吸完。

顾白开口问程希：“你打算考哪个大学？”

程希淡淡的回：“国防科大？没想好。你呢？”

顾白抬起头看着夜空说：“转文的话，中国政法。”

程希还是淡淡说：“政法？学法律？”

顾白看着他点点头回：“嗯。”

程希看着她突然笑起来：“公平，正义，很适合你。有了计划就早做决定，下学期开始就把文科捡起来。”

顾白想想，回：“嗯，我打算先和我爸妈商量下，如果学校不同意下学期转，就找家教先补补课，下个学年再转。如果一中不同意，我可能要转校。”

程希看着顾白说：“嗯，加油！你明天怎么走？”

顾白回：“我爸来接我。”

程希点了点头说：“好，你注意安全。”

两个人又躺下看了一会儿星星，就各自回去睡了。

很多年后回想起来，那晚有星星吗？可能有，也可能没有？那她在看什么？他们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