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太阳,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陆霄二人心照不宣地点头。
林灼渊:首先,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
第二天,天色微明,有一辆马车正快马加鞭疾驰在郊外。
林灼渊困得趴在陆霄身上,颠簸的马车正好催眠。这两位不当人的师兄为了瞒着毕曦道人把他偷出宗门,费了好大劲儿,他后半夜几乎没睡,现在困得要命。
他被偷(带)出宗门时,陆霄再三叮嘱了他三件事。
一,有事找师兄。
二,没事别乱跑。
三,不知道怎么办就参考第一条。
抵达东临镇时,镇上弥漫着一层阴霾。高高悬挂的烈日照在街边来往的人群中,有一种被宣判死刑延缓的错觉。
三人乔装打扮成商队,驾着马车行驶在街道上。
原本生机勃勃的街道终日人心惶惶,林灼渊第一次下山原本还挺好奇的,坐在陆霄腿上撩开帘子观望,但死气沉沉的气氛很快让他失去了兴趣,只好无趣地拉上了帘子。
“我对伪装成商贾的计划并无意见,但是,
为什么是我当爹?”东陈风说话时嘴上瘙痒,用生发粉临时催生的真胡子骚扰着鼻孔。
“年龄摆在这呢。”好大儿陆霄抱着粉嫩装扮的女孩,眼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哥,我头痒。”林灼渊醒了有一阵了,他的头被梳了几个小揪揪,然后插上从小凤凰闺房偷出来的粉色珠花,被东婉医娘按压着梳了个元宝头。
藕粉色的襦裙让林灼渊感觉十分变扭。
几个时辰前。
两道阴影笼罩了他。
林灼渊疑惑地抬头,看见陆霄和东陈风正站在他面前,两人的眼神异常专注,像是在打量什么稀世珍宝。
“你们……有事?”林灼渊被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这两个老冤家,今天怎么,没吵架?
陆霄和东陈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师弟,”陆霄率先开口,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你最近修炼很用功啊。”
“还、还好吧。”林灼渊警惕地看着他。
东陈风轻咳一声:“想不想和师兄们一起出任务?”
涉世未深的林灼渊的眼睛瞬间亮了,满口答应下来:
“好啊!”
......
时间回到马车上。
“师兄……”林灼渊可怜巴巴地喊道。
“叫哥,再忍一忍。”陆霄扯了扯他的头花,“这不挺好看的吗?别乱动啊。”
此时的陆霄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抱小师弟的最佳方式了,他手臂支撑着,另一只手卡在腋下防止马车颠簸时把林灼渊后仰翻出去。抱法基本上是小孩子觉得舒适的姿态,从保证安全角度也挑不出错,谁还能看得出来他是个新晋大师兄!
陆霄压着嘴角,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暗自得意。东陈风忽然幻视他的身旁开始飘花,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得瑟什么。
东陈风:“到了。”
马车缓缓在一家客栈停下。
抬头看去,木雕的牌匾上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墨绿色大字“缘福客栈”。
“几位客人,打尖还是住店啊?”
辛勤的店小二跑出来迎接,自顾自牵过马车介绍起来:“我们客栈后边的马厩,用的可是上好的草料。镇后山那片灵草山你们知道吧?都是那里运过来的新鲜草料!”
东陈风扔给他一块上品灵石:“要两间上品厢房小住几日,灵石不是问题,多也不用退。”
店小二弯着腰喜笑颜开:“客人大气,客人里边请!”
陆霄抱着女装的林灼渊下马车时,店小二忽然面露难色,用眼神急匆匆地招呼了另一位伙计,伙计心领神会,匆匆跑上二楼。
陆霄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抱着林灼渊上楼。
三人围桌而坐。
东陈风抬手掐了个隔音结界。
陆霄端详着栩栩如生的黑色衔尾蛟开口问道:“此幅画的画师如今身在何处?”
“不知道。”东陈风摇头,“她的行踪向来捉摸不定。只有她找我,我可找不到她。她仙鹤传音联系我说近日会来缘福客栈寻我。”
“嗯。”陆霄倒是没指望这个画师会知道什么,拿出任务卷轴说道:“明天我去问问客栈的伙计,近来可有诡异之处,再带着‘小妹’去看看镇上的小孩。你去那条河检查一下,能的话想办法去看一眼那些尸骸。”
“分头行动?”
“自然。”陆霄理所当然地说:“我得看着孩子呢。”在乖乖当背景板吃饭的林灼渊抬头,然后迅速低头继续吃起饭来。
年幼的林灼渊觉得出任务真的好危险啊。还得女装。
当然,林灼渊对自己现在三脚猫的修行功力还是有数的。为了不缺胳膊少腿地回宗门,他更要吃好睡好紧跟二位师兄。
“呵,我看你更像是当爹的。”东陈风看着他老母鸡护崽的模样,嘲讽他一嘴。但说到底他也不想这孩子小小年纪留下心理阴影,点头同意了他的安排。
陆霄忽然停下话题,和东陈风几乎同步望向门口。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轻微的脚步声。
“那带着女孩的两位客人呢?”
“都在这间里面,掌柜的。”
被叫做掌柜的发福大叔白了店小二一眼,终是没说什么。
“扣扣扣。”
意料之中,门被敲响。
“叨扰三位贵客了,在下是客栈的掌柜。镇上近日多私阴之事,在下想与各位当面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