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的拳头击碎的冰柱的那一刻,你就必败无疑。”
灵力轻吐,方袁整个人被掀下擂台,重重落地。满场寂静中,只有冰雹“叮咚”落地的清响。
“是琼华仙尊的秘传!”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惊呼。
“琼华仙尊后继有人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在观战席间激起千层浪。
林灼渊独立擂台,衣袂在尚未散尽的冰雾中轻轻飘扬。
晏承走出,在众人的喧闹中亲自判断:“林灼渊,胜。”
陆霄在同一时刻想去擂台接小师弟,却被毕曦道人拦住了。
“莫急,看天上。”
“轰隆————”话音未落,一声惊雷炸响,震得整个演武场微微颤动。
“哇!师弟要筑基了!”苏红铃跳下,一连翻过几百人,仗着修为高跑去擂台前凑热闹。
修为不高的弟子们已经在撤退了,而各峰师兄师姐们则毫不客气地占据最佳观战位置,兴致勃勃地议论开来。
“筑基怎么会引发雷劫!?”一人问。
“天赋异禀之人,自有天象相随!”旁边年长些的师兄扬声答道,语气中与有荣焉。
“诶诶,你挤到我了!往旁边靠靠,我看不见了。”
人群骚动间,劫云已在天际凝聚成漩涡。林灼渊独立擂台中央,仰望着翻涌的云海,神色平静。
这确实是他的筑基。
刹那间,他想起多年前初次翻开琼华仙尊秘籍时的情景。
“师兄,我怎么看不懂啊。”
脑海中闪过陆霄震惊且嫌弃的面孔。
“每逢进阶必有雷劫?”陆霄不可思议地合上那本破书又翻开,“你这什么邪门功法?”
回忆至此,林灼渊在雷声中不由觉得好笑。
自问心鼎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已境界圆满。此心不惑,道法自然水到渠成。
亲他望向台下昏迷的方袁,目光清冽:既然你将我当作垫脚石,便该做好猎人反成猎物的准备。
毕竟,我也在拼尽全力追赶着前方的身影啊。
闷雷声入耳。林灼渊凝神静气,长剑铿然出鞘。他不再关注台下败将,全神贯注迎接天劫。
滚滚天雷划破长空,在场年纪大些的同门师兄们又想起,被天才支配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第一道天雷轰然劈落!
林灼渊不闪不避,举剑相迎!一道、两道、三道!剑影闪过,他一连接下三道天雷,毫发无伤。
只见他提气,一步飞越直面苍穹,雷厉风行地接下更加猛烈的雷法。冰蓝色的凛冽剑气划破长空,霜与雪从剑锋上扬起,接连的几道天雷直接被剑气劈歪了!
林灼渊此刻更加神采奕奕,颇有一种天人合一的快意。他越战越勇,整个人都沐浴在天雷里。
“这便是先天道骨。”毕曦道人捻须轻叹,与身旁的晏承宗主对视一眼。
晏承颔首,眼中难掩惊艳:
“……他会是希望。”
……
第十八声巨响过后,乌云散尽,天光重现。
林灼渊筑基已成。
至此,先天剑骨旷世奇才,十四岁筑基的奇才之名,自今日起将彻底飞出洛仙宗。
而此刻的当事人对此毫不知情,他正凝神内视,为不久后即将开启的兽境秘境做着准备。天边最后一缕余辉映在他清亮的眼眸中。
兽境秘境,是四山大大小小的宗门最好的招生简章。
外门弟子往往会为一个名额打得不可开交。林灼渊等内门弟子虽有宗门给予的名额,但他们往往代表着宗门的脸面。
所以也是□□练得最狠的一帮人。
总之,你敢在那儿把脸丢到四山扬名,你的师尊就会在你回宗之后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自筑基成功后,林灼渊毫无意外地被毕曦道人塞了满当当的课业。从丹道药理到金石辨识,连锻体功法都一并安排,美其名曰“夯实根基”。
学不完啊,根本学不完!
早知道就不那么早筑基了!少年伏在案前,第无数次懊悔。
他已连轴转了数日,八百余种灵草仙株在眼前打转,刚记下又忘却,直叫人头晕目眩。连做客青玉峰的小凤凰都被抓来充作临时教习。
“哎呀,你笨死啦!”小凤凰看着这个比她还不开窍的,一个草药一炷香前还认得,再看到时,又和第一次见一样。
简直两眼一抹黑。
“紫珠仙草,止血的!”小凤凰“哐哐哐”把书桌敲个震天响,然后无师自通说出了无数仙尊曾经对她说的那句:“不是才学过吗!你不认识它,它都要认识你了!”
“唉。”
林灼渊愁眉苦脸,整个腌巴巴地趴在桌子上:“它要是认识我就好了……也省得我受这罪。”
“快起来继续啊。不然明天我娘考问你,你啥也不知道,她定要拿我是问!”小凤凰也很痛苦,她本是来找苏红铃玩耍,谁知竟沦为陪读,此刻只觉悔不当初。
两人:呜呜呜呜。
“鬼哭狼嚎的,成何体统。”门被推开,陆霄端着食盒看着同病相怜的两人。
林灼渊双目无神,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都出气多进气少了。
“揠苗助长的滋味如何?”陆霄调侃道,他慢条斯理地将食盒打开,诱人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林灼渊抽了抽鼻子,飘散的魂儿总算归位几分。
“也别怪他们。“陆霄轻拍师弟单薄的背脊,语气缓和下来,
“兽境秘境都三十年没开了。如今是何光景,谁也说不准。”
他将一碗灵米饭推到林灼渊面前:“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