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又是自由练习。上午挨了骂，下午练习室的人多了起来，可也不过一半。

原离和孟之遥来得早，二人占了个镜子前的好位置，可随着人多起来，渐渐有人对她们一直不挪窝的行为生出了不满。

“你们都练得这么好了，能不能休息一会儿，让我们这些差劲的也对着镜子练练啊？”

镜子墙映出原离的身影，她转过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成几缕，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说话的人。

原离记忆超群，所有的练习生她都有印象，眼前的女孩叫莫雪，公司是小公司，实力也一般，属于是最没存在感的那一类。

没想到这么没存在感的家伙居然是出头鸟，率先找她们的茬。

原离挑挑眉，说：“谢谢。”

“你谢我什么？”

“谢你夸我啊。”原离说着，将一只手搭在莫雪的肩膀上，仿佛两人关系很好的样子。

莫雪却是忍不住，正要打开原离，原离却预知了她的动作，逗她般先一步收回了手。

莫雪：……成功让她更讨厌这个家伙了。

原离当然是不打算让的，都已经成为被排挤的对象了，如果再表现得弱势，恐怕之后连个小角落也不会给她留。

她只想敷衍几句把莫雪打发走，就当是休息了。

莫雪正要开口，门口传来一个女声：

“你们快看这是谁？”

声音很大，一下子吸引所有人向门外看去，只见一个穿着A班制服的漂亮女孩，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

来者是A班的金善琳。她有着两年的H国女团经验，实力强劲，个人风格明显，所在的女团当年人气和明日少女不相上下，因此在练习生中非常有名。

在节目未开播前，她就和山瑚一样，是C位的有力竞争人选。

金善琳的背后还跟着个D班的学员李恩俪，刚刚的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

“我给大家找了个好老师！”李恩俪的脸上难掩兴奋。

节目组安排的导师课太短，她们自身能力有限，闭门练了半天也不得其法，此时能有个A班的学员授课，确实是雪中送炭。

莫雪明显露出了胜利者的表情，她得意地说道：“有金善琳来教我们，你们总得给老师让位置吧。”

原离耸耸肩，带着孟之遥离开了镜子前。孟之遥还有些不满，可原离递了个眼神给她，也就没再多说。

二人不止离开了镜前的好位置，直接离开了D班练习室。孟之遥的不满还写在脸上，却听见原离说：“反正也有点累了，不如去别的班级看看？”

孟之遥没有不应的道理。原离也安抚地对她笑了笑，凑到孟之遥地耳边，轻声说：

“等着吧，她们这是自找麻烦。”

她们先是去了A班，A班的人少，房间也比D班小了一圈，可里面的人各自为王，仿佛有空气屏障将每个人分别隔开。

原离只从门缝里瞅了一眼就溜之大吉，生怕卷起来的风把她也吹走了。

B班和C班的情况类似，两个班的人数都不过二十，这里的练习生都有些水准在身上，自己练的有，几个人报成一个小团一起练的也有。

这两个班原离也没进去，只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D班不用想，根本没有看的必要。

“只剩下F班了，你能告诉我你有什么打算吗？”孟之遥问。

原离思索了一番，说：“稍等一下我先去个厕所。”

“……去吧。”孟之遥有一种被敷衍了的感觉。

其实原离也没什么打算。如果不是为了镜头，去哪里都是一样练。她在A班没看见叶霖霖，应该是去了F班当老师。

原离洗着手，耳边传来了微弱的歌声。

？厕所里的桃金娘？

[青春是未拆封的糖尝一尝才会知道]

[有梦想在掌心轻晃碰一碰飘向远方]

[踮脚触碰那片晴朗我不迷茫]

[曙光照亮的地方是我的方向]

……

原离循着声音走进卫生间深处，果然在最后一个蹲位上看到穿着A班制服的少女。

夏凉兮唱起歌来非常投入，以至于整首歌唱完，才发现自己被一个人的影子完全笼罩住。

她颤颤巍巍地抬头，只见原离居高临下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个笑容。

“要不要做笔交易啊，夏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