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呀。”老奶奶应着,手指灵巧地挑选着细绳和珠子。
老奶奶挑选完后才想起来没有问清楚是那个ling字。
“小朋友,你妈妈的ling是那个凌字呀?”老奶奶一边十指飞快的编着手链,一边分神问安安。
结果半响都没听安安回复,抬头就看见她可爱的小脸已经完全皱在了一起。
“安安不知道...”安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惭愧的低了下去。
最后还是一直跟在后面的成成帮她把凌写了出来,成成也是刚学写字没多久,字写的有些抽象,老奶奶看了半天才明白是那个字。
安安踮着脚尖,全神贯注地看着老奶奶编手链时,旁边传来了细微的碰撞声。她转过头,看到轩轩在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呆呆地看着一个木雕小汽车。轩轩手里攥着的钱,明显比别人的都薄。
轩轩伸出手,想要拿起那个木雕小汽车看看,但他的眼神怯怯的,犹豫了很久。卖木雕的是个有点严肃的大叔,看到这小孩只看也不买,眼神有些不耐烦。轩轩被那眼神吓到,手猛地一缩,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木雕小猫摆件。
“啪”的一声轻响,小猫摆件掉在地上,尾巴断掉了。
“怎么回事?”大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轩轩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慌乱地想蹲下去捡,却因为太紧张,起身时一个趔趄,本就有些松垮的短袖T恤领口被旁边摊位上的挂钩扯了一下,露出了一小片肩膀和后背。
跟拍摄像机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瞬间——几道紫红色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淤痕,清晰地印在孩子白皙单薄的皮肤上。这绝不是玩耍时偶然磕碰能造成的伤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就连原本严肃的木雕大叔也愣住了,眼神从恼怒转为惊愕和不解。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是……伤疤?”
“看形状和颜色,有新鲜伤,也有旧的!”
“这孩子衣服下到底藏了多少伤啊?”
“细思极恐,联想到之前方鸿才动不动就吼他、推他……不会吧?”
“如果是真的,那也太畜生了!”
“楼上的先别急着下定论,万一是不小心摔的呢?”
“摔能摔出那样的条状痕迹?那不是摔倒的擦伤吧,看着倒像是……”
安安反应最快,她挣脱晴晴姐姐牵着她的手,小跑几步上前,努力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挡在轩轩和摄像头之间,虽然根本挡不住什么。她伸出手,想去拉住轩轩的手,却看到轩轩像受惊的小兽一样,飞快地把T恤拉好,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措。
节目组的导播也迅速反应过来,杨诗雅迅速走上前,先是安抚住那个木雕摊主,表示摆件他们会赔偿,然后不着痕迹地将轩轩拉到人少一点的角落,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探究的视线。摄像师则赶紧联系村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并和节目组沟通。
与此同时,村子里的大人组任务地点。
方鸿才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在努力适应又脏又累的农活,一边挥舞镰刀一边抱怨:“这什么鬼地方,虫子也太多了。还有这工具,一点都不好用。你们节目组资金是多紧张,请个本地人演示一下不行吗?”弹幕一片骂声,说他矫情,连带着之前的质疑也越发激烈。
在县城,临时中断采购任务的孩子们被节目组聚集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轩轩蜷缩着坐在长条石凳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还在轻微地颤抖。节目组随队的医生正轻声细语地试图检查他的情况,但轩轩十分抗拒,只是摇头。
安安坐在他旁边,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妈妈以前安慰她那样。晴晴虽然有点怕,但也坐在另一边,小声说:“轩轩别怕。”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的成成忽然低声对导播杨诗雅说:“姐姐,我能给我叔叔打个电话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得到允许后,成成走到一旁,拨通了顾辞远的私人电话。他没有哭闹,也没有慌张,而是用不符合他年纪的冷静清晰讲述了在集市上发生的事情。“轩轩身上的伤不对。叔叔,我觉得方伯伯可能有问题。”他最后补充道。
电话那头的顾辞远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成成,你很勇敢,也做得很好。要保护好自己和其他小朋友。”
挂了电话,顾辞远找到导演,简单商议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