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越大鱼越贵!贺老师冲啊!”
“只有我一个人关心晕船药带了吗?看路姐和贺老师这状态很悬啊……”
怀着各异的心情,四人组加上摄制团队和必要的工作人员,晃晃悠悠地登上了船。引擎发出突突的声响,船体开始缓缓离开码头,驶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起初一切都好。海风拂面,鸥鸟翔集,远离岸边的喧嚣,眼前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湛蓝,连带着心境都开阔了不少。贺弘伟还一度来了兴致,对着镜头朗诵“长风破浪会有时”,颇为豪迈。
然而,好景不长。
船驶出约二十分钟,进入了相对开阔的海域,随着离岸渐远,风浪似乎也变大了一些。平缓的海浪让船体开始出现了微小却持续的摇晃。
站在船边扶着栏杆感受海风的路米雪,脸色最先变得不对劲。她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皱紧,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腹部,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唇色也有些发白。
凌惜月正望着远处的海天线,留意到她的动向。
“米雪,你……”凌惜月刚想走过去询问,路米雪忽然猛地抬手推开她伸过来的手,动作幅度大到让凌惜月一个趔趄。
下一秒,路米雪捂着嘴,踉跄着冲到船舷边,对着大海就是一阵激烈的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但那股翻江倒海的不适感让她眼泪都飙了出来。
凌惜月心中一紧,也顾不上被推那一下,赶忙上前想扶住她几乎要软倒的身体。
“哇——呕……”
几乎是同时,在船舷的另一边,贺弘伟更加响亮和痛苦的呕吐声爆发了,简直可以用石破天惊来形容。他比路米雪更直接,趴在船边,脸都快埋进海里去了,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凌惜月一手用力扶住路米雪,一边扭头寻找仅剩的希望——顾辞远。结果这一看,心更凉了半截。
顾辞远没有冲向船舷,他脸色黑沉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背靠着船舱的壁板,双目紧闭,薄唇抿得紧紧的。如果不是额上渗出的冷汗和手边那一小堆空矿泉水瓶、擦汗和捂嘴的纸巾,他看起来比前两位体面不少。但这种“体面”,显然是靠着极强的意志力在硬撑,而且随时可能崩塌。他那张素来冷静自持的影帝脸,此刻难看得堪比暴风雨前的天空。
得,全军覆没。凌惜月内心扶额,真正的考验看来现在才开始。
直播间里,此刻早已不是刚才轻松戏谑的氛围。
弹幕:
“我的天!贺老师这声也太有穿透力了!隔着屏幕都感觉难受!”
“路姐……好心疼,脸都白了,看起来好难受。”
“顾影帝这是在……用内力镇压翻涌的气血吗?这表情管理我服。”
“凌姐:谢邀,一拖三地狱级副本,现已开启。”
“笑不出来了,看他们晕船好痛苦……导演组呢?快靠岸啊!”
“顾老师!顾老师?还能动吗?来帮个忙!”凌惜月扬声喊顾辞远。顾辞远勉强掀起眼皮,眼神都有些涣散,他艰难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摆手,示意自己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一动就想吐。
凌惜月彻底没辙了。看来晕船这病,发作起来是真的不讲道理且人人平等,管你是唱跳偶像、综艺大咖还是清冷影帝。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当年在练习室独自加练到凌晨的劲头,先把几乎要瘫在地上的路米雪半抱半拖地挪到背风、晃动稍小的船舱门口,找了个小马扎让她坐下,给她披上自己带的外套。路米雪一坐下就抱着栏杆,发出虚弱的呜咽,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接着是贺弘伟。顾辞远是没法指望了,凌惜月只能一个人上前,使出浑身力气把这位重量级的“呕吐者”从船舷边拉开,避免他因腿软真的栽下去。贺弘伟情况比路米雪更糟,整个人虚脱了一般,全靠凌惜月撑着才勉强坐到了另一个马扎上,坐下后立刻又埋头到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塑料袋里继续“工作”。
最后是顾辞远。凌惜月走过去,尽量语气平稳地询问:“顾老师,我给你换个地方?这里风口有点大,可能更晕。”顾辞远连点头的力气似乎都没有,只是用眼神示意“可以”。凌惜月扶起他,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因为竭力控制呕吐而绷得死紧。她把顾辞远安置在路米雪旁边一个相对平稳的位置,递过去一瓶清水。
看着眼前三位“病友”,凌惜月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翻开了自己随身背着的双肩包。包不算鼓,但她掏了半天,竟然拿出了一小盒晕船药,还有一包防晕船的姜片糖和几片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