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前没有上山捡过菌子,但是“红伞伞白杆杆,吃完就要躺板板”的话,他倒是听过。
“没毒,这个叫红菇,晒干之后可以拿来炖汤,很鲜的。”
“真的假的?”林屿舟听说蘑菇这种东西,颜色越是鲜艳,就越是有毒,“你有没有认错的可能?”
裴近山点点头,实话实说:“有。”
人不是机器,会出错肯定是在所难免的,但裴近山也不是傻的,不能百分百确定有没有毒的菌子,他是不会入口的。
林屿舟不知他心中所想,听到他也会认错,心下更加忐忑了,问他说:“要是认错吃了,中毒了那可怎么办?”
裴近山从他手里接过红菇,顺手放进了自己的背篓里,才不疾不徐的嘴唇轻启,“重开。”
林屿舟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重开?”
裴近山:“你可以理解为重新投胎。”
林屿舟:“……”
这地方还真如裴近山所说,是个秘密基地。
没人来过,很容易就能找到菌子。
在裴近山的科普之下,林屿舟已经能依靠颜色,分辨一些比较简单的菌类,如鸡油菌、奶浆菌、大脚菇、还有青苔菌和茄子菌。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捡菌子的快乐之中,恨不得今晚直接睡山里,只要两眼一睁就直接开捡。
不大一会儿,两人就收获满满。
爬了山,又捡了菌子,这会儿也都有些累了,裴近山找了处平坦的地方,打算休息会儿,再下山回家。
累的时候真不能停,这一停,林屿舟就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不得劲,又酸又软又疼。
裴近山从背篓里拿出瓶水递过去,“给。”
林屿舟直接摊在了大石头上,侧身看他一眼,提要求:“能帮我拧开吗?”
“我干脆喂你好了。”裴近山无语一瞬,嘴上不饶人,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帮他拧开瓶盖重新递了过去。
林屿舟接过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嘿嘿一笑,“那倒不用。”
喝完水,饥饿感也来了。
林屿舟之前本来打算上村里小卖部买点吃的,但是从家里出发,压根就不顺路,是以这会儿,他掏遍了书包,也只掏出来几块巧克力。
虽然不止饿,但对恢复体力还是有用的。
林屿舟先给身侧的人递了些。
裴近山也没和他客气,接过来剥开包装纸,随手就扔进了嘴里嚼了两下。
林屿舟问他,“好吃吗?”
裴近山一脸菜色,“好苦。”
林屿舟被他逗得发笑,见他好像真觉得很苦的样子,顺手拿了瓶水给他。
裴近山本就很少会买巧克力这种东西,在他的印象里,巧克力这东西不都是甜的或者里面有酒心的吗,怎么会这么苦?
等人喝完水,林屿舟才尴尬的发现,刚给裴近山的那瓶水,是自己刚才喝过的。
吃了巧克力,体力确实稍有回转,但馋虫也算是彻底被勾了起来。
林屿舟生无可恋的摊在石头上,开始幻想,“要是这里有个小卖部就好了,我们可以买东西来吃,在山里吃东西,肯定很香。”
裴近山问:“你想吃什么?”
林屿舟回身,看到他那圆溜溜的板寸脑袋,思维发散,“卤蛋,我想吃卤蛋了。”
裴近山不知他心中所想,回身拉过自己的背篓,从里面掏出两盒自热火锅,“没有卤蛋,但是有这个。”
林屿舟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等回过神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兴奋的倾身过去,伸手抱住了人。
然后又在裴近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愣神之际快速退开,把自热火锅拿了过来。
裴近山:“......”
自热火锅这没有灵魂的东西,要搁平时,林屿舟是碰都不会碰一下的,但这会儿可是在山里,是在野外。
地点,赋予了这盒普通的自热火锅,别样的意义。
等待加热的时候,林屿舟和他闲聊,“你什么时候装的啊,我怎么都没见着呢?”
裴近山:“拿背篓的时候顺手装的。”
林屿舟举起大拇指,朝他比了个赞,“不愧是你。”
这话裴近山也不知道要怎么回,想了想,学着林屿舟的样子,自己给自己比了个赞,点头说:“不愧是我。”
林屿舟:“......”
作为比裴近山虚长一岁的长辈,林屿舟对裴近山的将来,很是担忧。
就这性子,将来可要怎么和人恋爱结婚哟?
裴近山见他不说话,觉得可能是自己说的话不太全面,于是又改口道:“不愧是我们。”
林屿舟:“......”
难道这就是年轻人的脑回路吗?
“你以后要是和人谈恋爱了,千万记得要少说话。”林屿舟好心提醒。
裴近山不解:“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林屿舟看了看时间,确定还得煮一会,才又接着道:“照做就是,哥不会害你。”
裴近山无视哥这个称呼,一脸正色,“我做不到。”
这回轮到林屿舟不解,“少说话很难吗?为什么会做不到?”
裴近山难得有了点羞赧,“我很黏人的,我要是和人谈了恋爱,我每分每秒,每时每刻,都想和对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