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高,但摔得也够疼,两人都揉着背和屁股站起来,边龇牙咧嘴边观察四周。
和普通的山一样,都是一大片树林,杂草丛生。孟荧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转过去对男生说:“我们打猎用啥打呢?啥工具都没有,山上就算有野鸡我们用手也抓不着啊。”
“也是,”这男生抠抠下巴,思索一会说:“找个木棍,在石头上磨一会也能变尖,做个简易叉子倒是可以。”
于是他俩各自握了几根木棍过来,吭哧吭哧就开始磨。磨了不知道有多久,木棍终于有点变尖了,孟荧还没来得及信息就听见山下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只见有几个身着现代装的人爬了上来,有男有女,要么手上抓了条鱼,要么肩上扛了只颜色鲜艳的野鸡,更重要的是,他们有弓箭弹弓,而且还有铁叉子。
这几人看见她和这男生,说:“也是我们寨子的人啊,赶紧回去啊,天色不早了,晚上这山上有老虎野猪的啊。”
孟荧一愣,旁边这男生向他们问:“你们怎么有工具?”
这几个人看样子也是玩家,凭什么他俩人没有,这几个人却有呢?
“你们后来啊,先来的人肯定把工具领完了呗,一人一把工具,估计有人多拿了工具,所以你们就没了。”那几个人说,说完之后就开始攀登石头往山顶上去。
这些人边爬边骂,非常吵,因为极其难爬,爬一点就打滑,上去很困难。最后他们是叠高高先把一个人送上去,然后下面的人继续举,上面的人就拉。
孟荧看了手上这根木棍一眼,心觉大事不妙,再和这男生对视,彼此眼里都有种无奈。
那些人一走,孟荧和这男生都站起来往四周转了一圈,都想着赶紧猎到什么东西就赶紧回去。
这一片没什么东西,他俩又往下走,这次终于有泥路了,虽然非常崎岖,但也比刚才的岩石好多了。
两人一路往下,路上碰见许多打猎回来的玩家,大概有十个了,其中有几个人手上拿了多把叉子,孟荧恨得牙痒痒,就是这几个人害得他们现在拿着两根磕碜的木棍。
不知道为后来的人考虑一下吗!真是自私!
一路下到山腰,两人还是啥都没捞着,就是发现了一颗野生梨树,树上是没有梨子的,被别人摘走了,但是地上还漏了几个,孟荧和男生捡了起来,心想这也算猎物吧,反正梨子也能吃,能吃就是猎物。
天逐渐黑下来,孟荧已经连旁边男生的脸都看不清了。往下走是不行了,刚才那几个玩家说天黑了会有野猪老虎,他们得赶紧回去了。
与此同时,肚子居然也饿得咕咕叫了。孟荧很久没体会过饥饿的感觉了,可能是分副本而定,就像上两个副本不需要食物所以就不饿,而这个副本是需要食物的。
两人回到了开始那堵陡岩面前,想爬上去是不可能了,托前几个人的福,本来就光滑的石头上还粘了泥,更滑了,能上去的估计只有壁虎了。
“我先把你举上去,你上去之后拉我。”这男生说。
孟荧迟疑了,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而是她上去之后把男生拉得上来吗?她力气这么小,被反拉下去都完全可能。
“别了,我把你举上去,你拉我,我拉不动你。”孟荧说。
“你举不动我的,我比你重很多。”
“那我更拉不动啊。”
最后她让男生踩在她肩上,她慢慢撑着木棍起来。不幸的是,就算这样要爬上去也很困难,还是要打滑,男生一摔,连带着把她也砸摔了。
“对不起啊,太滑了真的,要不然还是我举你吧,我一时半会爬不上去。”男生说。
孟荧虽然小时候爬山厉害,但是现在四肢都快退化了,运动细胞死完了。这男生已经算四肢发达的了,刚才那几个动作很矫健,她是万万比不上的。
孟荧还是试了一下,男生把她举起来,她手脚并用往上爬,还是没成功,两个人又摔得龇牙咧嘴的。
好不容易爬起来,两个人的肚子都咕咕叫,想爬上去都没劲,肚子饿了谁都没劲,于是又把捡到的那几个梨啃了。
啃完了又试着爬上去,爬了不知道多少次,男生终于蹬上去了。男生力气果然大,搭把手她就被拉上去了。
两人累瘫在山顶上,喘了好半天的气。天黑得已经连五指都看不见了,山寨那边亮起了灯光。
“我叫孟荧,你叫啥?”孟荧觉得有必要问这男生的名字了,以后下山打猎他俩也得协作。
“张冷。”
休息完两人就踏上桥,一前一后走回了山寨。
那十几个玩家围坐在一团,中间是一团篝火,几个壮汉站在篝火旁,高声讲着什么。
被这十几个人注视着已经让孟荧浑身发抖了,更恐怖的是,那几个围着兽皮的古铜色壮汉看过来,凶神恶煞地将他们上下扫视,突然暴怒,大吼:“寨子里居然还有你们这种两手空空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