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涂在上官珏脸上,本就柔和的眉眼更显温柔,他眼圈瞬间就红了,“你没走啊。”
陈翊没开灯,他坐在床边,“用不用刮胡子?”
“可以吗。”上官珏嗓子有点哑哑的,说两话时咳了两声。陈翊弄了点水给上官珏喂上,他帮上官珏刮胡子洗脸,身上也擦了一遍。上官珏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的心缩成一团,他打心眼关心上官珏,可又怕上官珏误会他有别的意思。
他之前看电视剧就想不明白,为啥女主对温柔男二没感觉,却还是在男二出事的时候去照顾,为啥不能直接断了?现在轮到他,他想明白了,感情上的事哪那么简单啊。
他长叹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他晾好毛巾问: “你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会从楼上掉下去呢。”
上官珏抿着唇摇摇头。当事人不愿意说,陈翊没再追问。他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往上官珏这跑。
每天都要送饭的连东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他跟踪陈翊来到医院,胸口起伏了两下,但没直接冲进去大喊大闹,他干咳嗽两声,陈翊停下给上官珏剪指甲的手。
陈翊问:“你怎么来了?”
“刚才在医院门口看见你了,所以跟进来看看。”连东慢慢走进屋,他围着上官珏绑起来的腿转了一圈,“这是怎么了。”
“他摔坏了。”陈翊怕连东又要闹,他忙推着连东往外走。
连东停在门框那,“小身板真够脆的,三天二头出问题哈。”
“东子,权当给我面子,你别说了。”陈翊把连东推出病房后,他随手把门带上,“他真出事了,还挺严重的。”
“他出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他那么有钱,不会请护工?非要折腾你。”连东这段时间没少给陈翊弄补血养身的食补,他好不容易给陈翊嘴唇养出点血色,两天没见,又熬的嘴巴煞白。
连东眼神里有询问有质疑,陈翊被盯的发毛,他说:“我欠他的不少,你别管了,也别给我送饭了,我吃外卖就行。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连东拧着眉头,“反正你自己注意点,他可是一直惦记你,你上赶着伺候他,别再伺候点别的事出来。”
陈翊有点窘迫,“我又不是大姑娘……不对,他都啥样了,还占便宜。”
最近,连东在家里就琢磨陈翊为什么跟上官珏走的更近,他得出的结论是,上官珏会扮柔弱,也够茶,他感觉陈翊挺吃这套的。
他撩了陈翊一眼,夹着嗓子说:“好,不管你。我先走了,小翊。”连东同手同脚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米九高,浑身都是肌肉的大男人突然来这么一手。
陈翊被恶心的够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哪怕进屋缓了好一会,还是打了好几个冷颤。
上官珏在病房里住了一周,一直没提工作上的事。陈翊猜大概是失败了。不过也没什么,上官珏家里那些楼都得值好多亿,创业失败对上官珏来说,只是小挫折。
过了几天,陈翊又发现上官珏手腕上的手表不见了,自打他认识上官珏开始,上官珏就一直带着的。他记得那表好几百万呢。
他在屋里找了一圈,“你手表呢?”
“……不知道放哪了。别管这个先吃饭吧。”
“挺贵的吧,我在找找。你什么时候摘的,是不是被人拿走了?”
“丢就丢吧。”
“几百万的东西,怎么能说丢就丢呢,再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践。”陈翊一边絮叨一边在屋里找,他蹲下又站起来的,头有点发晕,撑着墙才勉强没晕倒。
“你快别找了。”上官珏坐在床上干着急,陈翊想着手表不能凭空消失,他正准备报警的时候,就被上官珏拦住了。
上官珏:“是我卖的。”
“?”
“我兜里没钱了。”上官珏尽量保持着微笑,“我喜欢男人的事被我爸妈知道了。”
“……”陈翊把上官珏受伤的事,工作还有资金紧张的事全都串在一块,一切也就明白了,“那,你是被家里逼着跳楼的?”
“我自己跳的。”上官珏都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从家里天台上跳下去,还好是落在草垫子上了,要不然四层楼高,他真的得去见佛祖了。
“真的改不了吗?”
上官珏无奈苦笑,“哥,我改不了。之前都是骗你的,从青春期开始我就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喜欢男人。起初我以为我不是非你不可,所以想找杜正试试,他跟你是同一个类型,可是不行,我接受不了和除你以外的人亲密接触。”
陈翊一时间呼吸都不会了,他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