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刚沈墨川开了灯,姜亦舟轻易就看清里面有什么东西。正下方是搭好的木梯,往前有一个桌子,桌子上有一张照片,再往前是空旷的,两侧墙壁有很多工具箱,放着乱七八糟的工具。
再就是只能看到一段铁链。不会真是宠物吧?姜亦舟心开始突突跳,再次压低身体,她看见,顺着铁链拴着的,是一只脚,一只带血的脚。一瞬间,姜亦舟大脑一片空白,她看见了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人缩在角落,脚被拴着,手被绑着,口被捂着,脑袋一下、两下地撞着旁边的木柜子,因为头发太长,根本看不见眉眼。
姜亦舟被吓到了,想说话却有些失声。平缓一下心跳后,她对着里面说:“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放开我!我已经……唔唔呜……”
听到门口传来的姜愿安的声音,姜亦舟立马下到地下室,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木棍,躲到木柜里面。比拖拽人下楼声更重的是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姜亦舟本想用另一只手压在自己的胸膛,却看见两只手都抖的厉害。
“进来!”沈墨川恶狠狠地把姜愿安摔在地上,姜愿安一时疼得起不了身,随即沈墨川拿出绳子朝姜愿安走去。看着男生的后脑勺出现在自己眼前,姜亦舟打开柜门,趁对面人没反应过来,一棍子抡过去。沈墨川一个趔趄停了下来,但眼镜掉落了出去,还没看清多出来的一个人,又一棒子已经过来了。在姜亦舟第三次出击时,棍子被沈墨川握住了,一抓一甩,凶器就出现在了沈墨川手里,姜亦舟转身就跑,还不忘将姜愿安捞起来,刚扶姜愿安往前跑两步就听到“咚”的一声。回头,是沈墨川趴倒在地上,棍子滚落在一边,顺着看过去,是那个被铁链拴着的人压在了沈墨川腿上,他的手腕被捆在了一起,但他的手紧紧抓着沈墨川的脚腕,消瘦的身躯死死压着沈墨川的小腿。
姜亦舟见状拿起棍子又朝沈墨川背上来了一下,刚要爬起来的沈墨川脸又与地面亲密接触了。姜愿安拿起刚刚要绑自己的绳索,姐妹俩一起将沈墨川五花大绑。
完成一切后,姜愿安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哗啦啦流下,“舟舟,我好疼,身上好疼。”
姜亦舟跪坐在某个被吓坏了的人旁边,将她揽入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头发,“没事,已经没事了,警察马上要来了,我们等会儿就去医院。”
没一会儿,警笛声响起,声音不断在地下室回荡,回荡在坐着的三个人耳边,回荡在躺在墙边被绑着的罪犯耳边。
警局里,姜愿安手紧紧攥着裤子,身上一使劲,腿就开始不受控地抖,她尽力让自己平缓下来,但也只好了一瞬,一紧张身上就又开始抖。
“你是怎么发现的地下室的?”
“那房子在我家隔壁,我家后院差不多的位置就有一个天窗。”
“你为什么要去你隔壁的后院,怎么去的?”
姜愿安抿了下嘴唇,手指松开又攥紧。“院子有个角落铁栅栏是弯的,我可以钻进去。”
“栏杆是你弄的吗?”
“不是。”
“你为什么要进去隔壁后院。”
“不知道,我当时看着那个可以进去,我就想进去,然后进去后发现天窗被盖住了,我很好奇就趴在了那里,然后就听到了有声音。”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继续询问:“你怎么能确认那声音就是人发出来的。”
……
另一边,因为姜亦舟是未成年,警察开始联系监护人。但这时候沈绿竹和姜永义电话都没打通,姜亦舟说他们应该都在国外,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你们是怎么发现有人被关在地下室的。”
姜亦舟看向警察,说:“我最近看到姐姐总是出门,所以就跟着她身后,发现她到了隔壁院子,我问她为什么到隔壁,她把我带到地下室天窗那边,说那里面有人。”
“你们怎么确定地下室就关的是人?”
“当时天窗开了后我往里面看,看到了有个人被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