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鹄被玄女训斥了一通之后,没有气的撒腿跑回凤凰巢。毕竟他已经五千岁了,不能像小孩子一样不高兴了就跑到家里去找爹娘哭诉。
麦苗对惊鸿的感情贯彻始终,对惊鸿的再三拒绝也依旧保持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听鹄觉得这份心态很值得自己学习,他试图找麦苗谈心,但却被对方拒绝了。
麦苗表示:“以惊鸿对玄女的好感程度,你我二人绝不能单独相处。为了保证我清白犹在,还是请太子另寻他人聊你的伤心事。”
刚刚被玄女训斥了一顿的听鹄觉得自己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一般,他说:“玄女对惊鸿没什么意思。”
“感情可不是数学公式,通过以三为结论的等式不能逆推出结果为一加二。太子对此事太过单纯,不应该插手我与惊鸿之间,还请太子另寻他人。”说完,麦苗把听鹄客气的请走了。
处处遭嫌弃的听鹄站在门口里外为难。
黄之鸣和施总惠看他就像看见杀夫仇人,此时若是再去招惹两位,等于触霉头。听鹄无奈得很,请人去月老的休息处问询意见,月老淡定将这位可怜的凤族太子请到自己的屋里,听说了听鹄的想法之后,月老表示十分意外。
“你想让玄女去广寒宫?”
“是的,”听鹄想了想,觉得这个行为并不会影响到自己,他说:“我本意不是为了与玄女闹掰才说出这种话。她离开父母多年多时,心中总是挂念的,虽然面子上强撑不愿意将心事公之于众,但孩子对父母的渴望总是简单而又纯粹,她过早希望与我结成夫妻,除开受到外界熏陶,我猜她是希望自己替代母亲的角色,但我又实在是无法接受玄女的要求,所以只能先让她去广寒宫与生母团聚,至于剩下的以后再说。”
月老看了他一眼,听鹄此时有些挫败。因小时候吃石头的经历,他对大部分仙者其实没有太多的好感。
能同意与玄女的婚事已经是凤族族长私下里揍过的结果,现在却还要将来之不易的婚事送到岌岌可危的边缘。月老说:“我知道你打心里不愿意与我们仙者相处,不管出生在哪里的人总是无情又自私。你性格敏感,此举若是让广寒宫主趁机收下玄女你们的婚事便作废了,将来大家要是谈论起来,顶多只会嘲讽玄女心比天高看不上你,对你没有损失。”
听鹄说:“我希望尊者能在这件事情发生后将玄女摘除,她年纪尚幼,不知外界言论可以伤人。而我已是满身伤痕,再多一条罪名也没什么。对她我确实做错了不少,也怪我当初没有第一时间了解她的情况,以为只是一个性格任性的小娃娃……”
“她将自己看做能与你比肩的存在,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可能性不大。”月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是广寒宫主可就不一定了。”
听鹄的心紧了一下。
月老接着说:“广寒宫主常年单身,她唯一能说话的就是她身边的一群侍女。人间给广寒宫主安排了玉兔和砍桂树的吴刚,可她的府邸上并没有这些东西。玄女去了广寒宫后,以宫主的地位来看,她的待遇很可能比在我这里要好,日后你们二人长久不联系,关系淡泊是正常的事。”
就算玄女真的喜欢听鹄,她若想离开广寒还得看主人家的脸色,而听鹄又不能亲自上门去接人,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听鹄听了这话,没有显得特别焦虑。如果两人注定分开,只能证明他们有缘无分。
“不过,我也不能现在就告诉广寒宫主说我改了主意,她会觉得我还耍小孩子脾气。”月老回想了一下自己人生中与广寒宫主的几次相遇,都不是他处在完美时间段的时候。作为仙界独一无二的女神,广寒宫主的美丽不是能被人私自享用的存在,若是因个人想法而享用的美貌是会遭到众神的惩罚的。
月老不希望自己的名声在仙界受到影响,所以拜托听鹄一定要保持这种初心,等到时机成熟,再借机提出将玄女送走的意思,这样月老才好开口向广寒宫主表达意愿。
做完这些之后,听鹄便打算回去了。麦苗的存在刚好能让惊鸿放弃那个可笑的妖族备选计划。
没有哪个人是另一个人的第二选择,就算是双胞胎也不能完全相似,更何况是从老祖宗一辈就没有交集的听鹄与惊鸿!基于永生的弊端得出荒诞的结论,应该彻底被埋葬在萌芽之时。
黄之鸣认为此时并不是驱逐凤族太子的好时机,一旦施总惠真的因为婚约取消而给玄女找了一个新的未婚夫,那她将永无宁日。“等等!”
思来想去,要是换了新的府邸,没准会比这里更糟。为了让自己以后拥有安稳的生活,黄之鸣对听鹄说:“我突然改了主意,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正好玄女近段时间有自己的事要做,而我作为监护人自然是要好好观察太子殿下的言行举止,希望太子殿下能满足我的小小愿望?”
“哈?”听鹄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话?不过,你说的到也在理。光是依靠玄女一个人也太勉强了,我也应该做出行动才行。”
黄之鸣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问听鹄:“太子殿下得出了怎样的结论才会说出这种话,我可不会上当。”
“只是在解除婚约之前的一点准备工作。”听鹄想到玄女为了努力像自己靠近不断变得成熟,觉得如果她在见到母亲之后还能记得自己的话,那绝对是老天开眼。所以得尽快在她这里刷好感度,防止婚约过早解除。
这样的话,至少可以免去凤族族长对他的制裁。
黄之鸣一听到解除婚约这四个字,整个人都不对了。她不能与施总惠单独相处过长的时间,会导致她精神压力过大而崩溃的。“既然达成一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太子殿下,请恕我失礼!您与玄女不能结成除朋友以外的任何关系,希望您能明白,这场婚约本身的不公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