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之后又找了翁喜,但听鹄显然比之前要轻松很多。这小子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成熟,虽然身体和心理都还十分幼稚,但翁喜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人生绝对不会与玄女成为更进一步的关系,他和听鹄有着极为相似的黑暗过往。
而且与听鹄不同,翁喜此时正在经历这段黑暗的童年,他的心也许不是特别的敏感脆弱,温柔包容的家庭环境让他不至于被这段非议影响到内心,但终究会带来隐患。家庭能包容他的负担,但这段人生他终究要自己面对,听鹄觉得就算有家庭的包容,翁喜终究还是要自己去看待这段非议。
翁喜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算账的,一直躲在玄女的身后。
听鹄表示:“放心,我没有你那么小心眼。再说了,我才是未婚夫。”
听到他说的话,翁喜表示十分的不理解。难道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玄女的备胎不成?“太子,你也太小心眼了。”
三人没有开始过家家酒的游戏,也没有再度开展攻城略地的游戏。因听说嫦娥仙子来过八重天,翁喜想去见一见这位传说中仙界众人都为之同意的女神究竟是什么样子。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听鹄觉得自己可能没办法去八重天,他说:“是吗,我也想去看看,不过这种行为太小孩子气了,我想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吧?”
翁喜吐槽:“别说你不想看之类的话,男生就算是步入中年也会对校园里的新晋女神感兴趣。而且,八重天太不安全了,你不会抛弃我和玄女的对不对?”
“……”
在这样的情况下,听鹄不得不被两个小孩挟持上了八重天。因为担心外界的舆论压力,听鹄在登上八重天的时候没有以人形的姿态降落,而是变成了凤凰的模样。
这是他时隔多年第一次变回动物的形态,他和惊鸿的差距不仅体现在人形态上,还体会在动物形态上。从本质上来说,他和惊鸿就不是同一种鸟类。
惊鸿的本体玄女曾见过,那是一只纯白色头顶带着嫩黄色耳羽的类鸡生物。他给玄女讲过,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一只鸽子,看起来与凤凰完全不搭边,四舍五入惊鸿人如其名,只能叫鸿鹄。
眼前飞翔的生物有着金色的翅羽和异常华丽的尾羽,通体红色的毛让他如浴火重生的神,冰蓝的眸带着冷冽与高傲,收翅的身姿挺拔俊秀,无论是人形和兽型听鹄都是无可挑剔的存在。
而这样的人,又怎么会需要卑微的自己?
就像听鹄选择停留在翁喜的肩膀上一样,玄女也没对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有更多的夸赞。翁喜抬头仰望这个妖族未来的领袖,满眼憧憬的问道:“我能摸摸你吗?”
听鹄有点抗拒,但翁喜已经伸出了手,为了躲避,他果断地飞了起来。
但翁喜已经抓住了听鹄的尾羽,在一番挣扎之下,翁喜真的拽下了听鹄的尾羽,鲜艳华丽的羽毛孤零零的躺在小孩柔软的手心,像战利品一样。
“好痛!你这个臭小子。”听鹄当时真的打算对翁喜的脑袋发动一次强力啄木鸟式攻击。
天知道一根尾羽要保养多久才能养到如今这样的场面,虽然听鹄本身不愿意谈论自己有多么专注于经营自己的美貌,但臭美是凤族的天性,哪怕听鹄再怎么忽视,也会在思索人生的时候无意识的整理自己的羽毛。
玄女说:“我想要。”
对于美丽而无用的事物,翁喜没有那么多的复杂想法,在行动受到阻挠之后,他明白自己这时还无法与听鹄达成完全的盟友阵线,将尾羽交给了玄女。“也就只有你们女孩子会喜欢华丽而无用的事物,这世间那么多的美好事物,为何偏偏执着于这可怜的尾羽?”
听鹄此时落在了翁喜的头上,被他挥挥手赶走后,听鹄依然坚持的落在了翁喜的手臂上。
玄女没说自己为什么想要尾羽,但看她如此珍视那被翁喜拽落的尾羽,心里幻想那不会是他们现在的现状吧?唯一让人遗憾的是,听鹄并非死物,他有志向高远的蓝天,不能安然的躺在女孩的手心。
八重天的日光比三重天更加耀眼,向着四周看去,只觉得周身雾蒙蒙一片,仿佛置身于一片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