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婷拉了拉身旁人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大哥,没必要跟他们置气,咱们接着玩咱们的就好。”
那被称作大哥的男人显然没料到,林婷竟会在这节骨眼上选择息事宁人。
他在这片球场上混得久了,并非临时空降的外来客,自然早把眼前这对男女的关系看在眼里——林婷模样周正、气质清爽,各方面条件都算得上出众,如今却跟着个常年跑长途拉货的小子,实在透着股说不出的委屈。
他先前就听人说过,跑货车的大多是夫妻同路,把孩子托付给老家父母照看;可眼前这叫余涯的,偏偏让林婷独自留在家带娃,自己在外头奔波闯荡,指不定早就在别处另组了家庭。
瞧着余涯身旁站着的年轻姑娘,大哥心里更是笃定,那多半是余涯新勾搭上的相好。
这般思忖着,大哥猛地扬起下巴,目光骤然变得犀利如刀,直直射向余涯,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挑衅,俨然一副宣示主权的姿态:“识相点,就带着你的人赶紧滚。”
见这大哥还蹬鼻子上脸,余涯心里一堵,差点就忍不住要动手。就算不为林婷,为了自己这张脸,这架也得打。
眼看余涯不光不走,还想往前冲,林婷赶紧站到俩男人中间。她左眼下,一缕情丝轻轻飘着,衬着她白净细嫩的脸蛋,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忧郁,还有点缓慢呈现的歇斯底里。
“别在这儿闹事!”她对着余涯说,“赶紧走吧,这儿不欢迎你。”
余涯不肯走,他想跟林婷好好说说。“我……”
另一边的宣绿已经先动了——她打一开始就清楚,自己来这儿就是为了情丝,旁人的那些纠缠客套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
现在任务目标就在眼前,她可不能装作没看见。
之前余涯说要调查林婷,她还没当回事,如今亲眼看见那女人眼里飘出情丝,才暗自庆幸:这次真是来对了。
她猛地矮身疾冲而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旁人脸色各异。见宣绿直扑过去,余涯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拉——二人反应皆快,可宣绿摆臂利落得不留余地,他指尖擦过衣袂,终究落了空。
那大哥一眼看清宣绿的目标是林婷,当即跨步挡在林婷身前。宣绿见他倒是重情,也不硬闯,反手扣住他的肩膀,顺势往旁一带。
“哎哟哟——!”大哥顿时疼得嘶声叫唤。
“先等等!”生怕宣绿真闹出祸事,余涯快步上前,及时拦住了她。但是宣绿却没有回头,她将大哥一把挥开,使他往旁边踉跄了几步。
余涯往前一探身,指尖已几乎触到宣绿的衣袖。眼见她抬手直直指向那抹红线,他心头骤然一紧,不及细想便伸手将人牢牢拉回自己身侧。
宣绿从未想过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会功亏一篑。那近在咫尺的红线正随着拉扯的力道渐渐远去,她猛地回头,看向身旁这个突然横插一脚的男人,眼底满是困惑与不解——他为何要阻止自己?
那可是他老婆啊!他竟宁愿眼睁睁看着她站在旁人身边,也不肯出手将人赢回自己身边吗?
而此刻的余涯,脑海中早已被前世身为宣程时的记忆填满。亲爹卷款跑路、留下母子二人艰难求生的过往如潮水般涌来,历历在目。即便母亲当年也并非没有动过手教训他,可他心底深处,始终藏着一丝对父母重归于好的奢望。他太清楚那种孤苦无依、看着家庭分崩离析的滋味,便再也不愿旁人重蹈自己当年的覆辙。
他觉得这个事不能操之过急,现在仅凭大哥和林婷的接触,还不能断定二人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