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信,”老道长开口,声音平和清朗,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此签,乃中上之签,主吉顺,且有转机之象。”
王氏紧张地听着。
老道长指着签文,缓缓念道:
“混沌初开灵光现,稚子蒙昧得启明。慧根深种非凡种,一点通明照前程。”
念完,他看着王氏茫然又紧张的眼神,用她能听懂的话语解释道:
“善信,此签所指,正是你家那孩子。签文之意是说,这孩子,原本如同混沌初开,灵智未显。但近来,或因一场意外,或因机缘巧合,灵窍忽开,智慧之光得以显现。此乃‘开智’之象。”
“开……开智?”王氏愣住了,这个说法让她始料未及。
“正是。”老道长含笑颔首,语气笃定,“此子慧根深种,本非凡俗,此番开智,如同黑暗中点亮一盏明灯,照亮了其自身的道路和前程。此乃大好事,善信不必忧心忡忡,更勿要疑神疑鬼。”
“道长您是说阿辞她……她突然懂那么多,记性那么好,有主意是因为……开智了?不是……不是别的什么?”王氏急切地追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无量天尊,”老道长拂尘轻甩,语气肯定,“孩童开智,或早或晚,方式各异。或因读书启蒙,或因经历变故,或因天地灵气滋养。此子显是慧根早具,此番恰逢其会,灵台清明,智慧通达。此乃天赐之福,家门之幸。善信当悉心呵护,善加引导,莫要因疑虑而阻了其天性灵光。此签虽有小波折需谨慎应对,但主吉顺,前程光明。”
老道长的话,像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王氏心中那团名为“妖邪”的恐惧之火,原来不是脏东西,是开智了,是慧根显现,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巨大的释然和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连日来的担惊受怕、疑神疑鬼,此刻都化作了羞愧和对孙女的无限怜爱。原来她的阿辞不是被魇着了,而是……是变聪明了,是祖宗保佑,开了窍了。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指点迷津!”王氏喜极而泣,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老道长连连磕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是老婆子愚昧,是老婆子想岔了,谢谢道长,谢谢道祖。”她心中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石头,终于被彻底搬开了。
她连忙掏出身上仅有的几个铜钱,恭敬地奉上作为香油钱,又特意求了一道平安符,说是给“开智”的孙女保平安用。
拿着那道黄纸朱砂绘的平安符,王氏走出清虚观时,脚步轻快得仿佛年轻了十岁。她回头望了一眼庄严肃穆的道观,心中充满了感激和虔诚。
她脚步轻快地朝着码头方向走去,迫不及待地想好好看看她那“开了智”、变得“不一样”的宝贝孙女。孙女那些“异常”的举动和言语,此刻在她眼中,都成了“聪明”、“机灵”、“有主意”的表现,是谢家未来兴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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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这边,谢明昭和秦梅的野菜饼生意不错,带来的已经卖掉大半。谢明昭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心神不宁地留意着阿奶回没回来。
当看到阿奶满面春风、脚步轻快、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很欣慰的笑容走回来时,谢明昭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审视,只有纯粹的欢喜和……骄傲?
“娘,您回来了?求到平安符了吗?”秦梅笑着问,也注意到了婆婆的好心情。
“求到了!求到了!”王氏笑得合不拢嘴,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道符,径直走到谢明昭面前,亲手将那道符塞进谢明昭贴身的口袋里,还轻轻拍了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豪:
“阿辞,拿着,阿奶特意给求的平安符。道长说了,你这是‘开智’了,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往后啊,你这聪明劲儿,可得用在正道上。”
谢明昭摸着口袋里还带着阿奶体温的符纸,再看着阿奶那完全转变、充满骄傲和信任的眼神,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涌上一股暖流。
她抬起头,迎着阿奶慈爱骄傲的目光,“嗯!阿奶,阿辞记住了,谢谢阿奶的平安符。”
王氏看到旁边带来的两大箩筐野菜饼卖得干干净净,内心很是惊讶,“这正是饭点的时候,咱们的菜饼就已经卖完了?”
“是啊,娘,你不知道,刚才工人一下工,听着咱家阿辞的叫卖声就过来了,陆陆续续的买的人也多了起来。”秦梅心里也是高兴,想着赶快回家,也加入挖野菜大军里,这样明天就能多做一些过来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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