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不错，邱律师。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默契在空气中流动。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邱意浓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着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了？"屠砺敏锐地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

邱意浓挂断电话，眉头紧锁："是王奶奶的侄子打来的。他说发布会刚开始没多久，就有几个陌生人在社区里转悠，挨家挨户地打听是谁同意作证的。"

屠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动作真快。"

"更麻烦的是，"邱意浓揉了揉太阳穴，"其中一户同意作证的人家刚才反悔了，说是害怕报复。"

这时，邱意浓的助理也急匆匆地跑过来："邱律，刚接到消息，鼎峰实业已经正式向律师协会投诉您了，说您捏造事实、误导公众。"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邱意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看向屠砺，眼神清亮："看来，咱们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屠砺看着他这副临危不乱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怕了？"

"怕？"邱意浓整了整有些松动的领带，"这才刚刚开始。"

他拿出手机，快速拨了几个号码："李记者吗？对，是我。刚才发布会的内容，我希望明天能在头版看到......对，特别是那段视频和录音......好，多谢。"

挂了电话，他又对助理说："把鼎峰投诉的事情透露给相熟的媒体，顺便把我们掌握的所有证据副本准备好。既然要玩，就玩大一点。"

助理愣了一下："邱律，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有时候，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邱意浓目光坚定，"把一切都摆在阳光下，反而是最好的保护。"

屠砺站在一旁，看着邱意浓在重重压力下依然游刃有余、指挥若定的样子，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欣赏。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瓷器，可真到了关键时刻，骨子里的坚韧和魄力一点都不输给任何人。

"接下来怎么办？"屠砺问。

邱意浓收起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既然对方出招了，我们也不能闲着。去会会那个黑皮，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