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平无畏地说:“反正我在这里也只是有辱斯文,我自己也郁闷,天天装,你们还不给我好脸色。我算什么?”
想到玉儿说的,她冷笑了声,说:“我对你无足轻重。”
钟晚平笑道:“我也不想再依附你活着,你就当扔垃圾把我弃了得了。”
说完,眼神便不再看他。
贺岚看着她倔强的脸,仿佛从未真实察觉她的想法,原来她这么痛苦!
他的记忆好像回到小时候,那时候不到十岁的她哭着对他说:“贺岚哥哥,我父母都死了,再也没有人陪在我身边了!”
“我以后再也不能和你见面了!”
随后,她被人带走了。
那张脸贺岚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和眼前钟晚平的脸重合,命运何其相似,只是眼前的人再也不是曾经哭着得小孩子,她只想离开他,却不知他力排众议将她纳入府中,已招致很多人不满了。
他将钟晚平从罪女变成自由之身,又纳她为妾。
贺岚为她破了太多例。
“你难道就那么想离开我?”
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嘛?
钟晚平说:“对,我特别想离开你。
就算你对我很好,可哪个女人不想要一个满心满眼全是自己的夫君,你绝不会是这种人。
而且我怀不了孕,你没有理由不放我走。”
感情什么都见鬼去。
太子听了不禁发笑,真是太天真了!
“你不会以为别人会接受你吧?”
“贺岁根本不会接受你,他已经另取她人,那人你也认识,就是南风,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钟晚平心里很不是滋味,心痛异常,还有她的钱啊,好吧,都回去了,物归原主了。
“我祝福她们,祝他们,幸福,早生贵子。”
她一字一句道,话音刚落,她眼中淌下几滴晶莹的泪珠。
心里已经骂了他们几千遍。
她看向太子殿下,贺岚胸有成竹,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生活?
不被人卖了就不错了。
“你怎么想的?”
钟晚平说:“我,我就是被气到了?为什么?你那么袒护那个女人?明明是她污蔑我,我没有画的别的男人,我画的是你!”
“我?!”
贺岚拿起画像,看了又看,真看不出来,他道:“这是我?”
“对啊!”
“我张这个样?”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奇异的画像,难以接受。
钟晚平说:“所以我没有拿给你啊,因为你肯定不喜欢。”
贺岚无所谓她有没有喜欢别人,现在她只能在自己身边。
这是一种愧疚感,也是内心没有得到满足的后果。
他在这个人身上才能感受到幼时便根值在他内心深处的需要的获得。
贺岚拉起她的手:“一起走吧?”
“去哪?”
“我送你回钟翠苑。”
钟晚平顺从地跟着他,看着他,她觉得有一种东西在内心发酵,有迷茫,有无助,更多的是从来到这个世界便有的强烈不适感。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能否保护自己一辈子?如果说前世的婚姻是一种责任,现在的更偏向人类原始的欲望。
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可好算什么?有感情便可以有,只是这种感情可以维持多久呢?
不过她无论想什么,表面非常开心,她内心的安全感得到有效控制。
爱的同时伴随的是失去的恐惧,以前也有,可完全没有现在这般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