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那天,太子府很是热闹,到处张灯结彩,厨房中做了很多菜肴,包了汤圆。
下午大家一起吃了顿饭,太子妃难得出来,何侧妃没出来。
太子左手边坐着太子妃,孩子被奶娘抱着,右手坐了舒妃,平姬坐在舒妃旁边。
钟晚平看大家吃得慢条斯理,也不太说话,便只吃眼前的佳肴,她慢慢咀嚼着,试图融入这一切。
太子妃和太子在前面一派和谐,互相夹菜。
钟晚平心道,这样一块吃饭还不如前世,她在家和父母吃,尽管几个人吃饭并不优雅,但欢声笑语,多开心。
这里好像坟墓,每个人只专注规矩,严守教条,这种时候,她总不自觉看向外面。
可门关着。
小孩子也乖得很,不知为何。
这顿饭持续了很久。
吃过饭,太子妃和太子一块离开了,舒妃跟在后面,平姬看到餐盘上的许多剩菜,一只手伸过来拉住她的手,她忙跟上去。
平姬抬起头,舒妃低声细语道:“有心事?”
她摇摇头。
她低着头。
自己的模样让钟晚平想到日本的女人,总是怯生生,规规矩矩。
她心中,很是不满。
钟晚平最喜欢的人是贺岚,可贺岚他需要承担的东西很多。
在这种时候他需要周全所有,所以贺岚不会大庭广众牵她的手,对她好。
钟晚平不在意这个,可在这里,她怎能不在意?
她这些时间漫长的岁月需要等候,她最讨厌了。
世界太混乱,贺岚不会给她独一无二的爱,爱会持续多久全凭良心。
现在就是一个关键节点。
钟晚平想到,前世小说带球跑以前不会看,可现在却有些理解。女性是有力量的,独自生育一个孩子,虽然很艰难,可这是她愿意的。
她很坚强。
钟晚平觉得如果是她,未必坐得到,世人都说这种人很悲催,痴心错付,但是人在悲喜交加的时候什么时候都会做出来。
像有些人说的,人生就是尴尬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完蛋。
世人是在哀婉,她本可不用经历这种痛苦。
记得很多历史上的女人都是十分伟大的,比如孟母,海瑞的母亲,长孙无垢,马皇后……
还有很多默默无闻的人们,无需人记住,只要自己不后悔,一切便值得。
在外面,钟晚平四处张望,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想到回来可以做一个秋千,在那个花园。
天暮色沉沉,一轮明月高悬。她好像听到外面街道上人们热闹的声音,还有无数放鞭炮的声音。
无数记忆在脑海中闪过,她多想无拘无束地活着,不用恪守礼教,想大声喊叫就大声喊叫,想蹦蹦跳跳就蹦蹦跳跳。
吃饭也可以交头接耳。
礼教没什么不好,只是她不喜欢。
眼神聚焦,一个人影逐渐浮现,是太子殿下!
一身深色锦袍,高梳着发髻,和往常相同,也不尽相似。
他挽起钟晚平的左手两人一同往外面走。
到了外面,钟晚平顿时开心,看着眼前绚丽的世界,一脸羡慕,贺岚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人民。
贺岚对人民没有太多感情,纯碎是因为钟晚平才如此平民。
街道上如同白昼,人们之间摩肩擦踵,钟晚平第一眼注意到烟火,她拿起一捆烟火,摊主看出他们是有钱人,急忙递上火柴。
到了河边,贺岚拿着烟花,钟晚平点燃烟花,贺岚被烟花绚丽的火花因害怕受伤下意识拿远。
钟晚平站在一旁,拿起他手中的烟火开心地左右挥舞,耀眼的火光印照得两人脸庞变得金灿灿。
很快,又点燃了一根,贺岚对钟晚平粲然一笑,如她一样随意挥着。
“殿下,其实这个只是化学反应,只要离得够远,根本伤不着我们。”
“确实。”
贺岚道:“在外面,你可以叫我夫君。”
钟晚平微微一怔,颔首道:“好。”
她凑近道:“那夫君,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