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安璐心中的愤怒燃起,她毫不退缩地直视着首长的眼睛。
“你根本没有在为人民谋取什么利益,你与那些人一样,都是将你们吃剩的、放臭的酒肉丢给人民罢了!”
“不,你甚至比他们更甚,你比起贪官污吏,不过是比他们多给了人民一些残渣剩饭而已,却认为自己是给予了人民莫大的恩惠,竟以清官自居,还要人民对你感恩戴德?”
“住口!”
首长终于维持不住那稳重良善的形象,恼羞成怒地拍响桌子。
“刘亮,给我拿下她!”
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刘队长利索地上前,反剪了于安璐的手按在她的背后。
“不自量力。不妨告诉你,这栋大楼里拥有实权的人,全都是我的人。”首长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于安璐。
“你只有两个选择,服从,或者被迫服从。”
“痴心妄想。”
于安璐愤怒地想要挣脱,可尽管东一军校的学生都有过初步的战斗训练,奈何对方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在役军官,近乎压倒性的力量让她难以反抗。
“刘亮,把她带下去关起来,派人盯着她。”首长语气淡淡地下达命令,“我们还需要她的能力,在我们找到替代品之前,别让她死了。”
“是,首长。”刘亮得令,立刻召来了门口的守卫。几人押着于安璐离开首长的房间,打开角落里的一间房,将她押了进去。
随着房门的关闭,屋里陷入了黑暗。
于安璐轻轻揉着刚才被推进来时摔痛的胳膊和膝盖,呼吸因挣扎和愤怒而保持着急促。
而愤怒过后,涌上来的是失落和伤心。
先前她不顾应芊的劝阻,一定要加入维护队,实现自己所谓的价值。
事实上,她并非不知道有这种蠹国害民的官员存在,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过去多年来所看到的那些美好,全是浮于表面的虚幻罢了。
如今她独力难支,被困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邪恶肆意妄为,却连自身都难保。
她一拳打向地面,剧烈的疼痛让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另一边,首长再次端起茶杯,盯着茶杯底的茶叶。
这是世界评级中排名第一的茶叶,五百克的价格是二十万美元。
任何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都会产生动摇。
就像他刚刚从大学调任,投身政界的时候那样。
他仍然记得,他调任前夕,于俊在课后问他的那个问题。
要如何才能实现人民的安居乐业呢?
那时他是这样回答的。
“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这么多年过去。于俊已跻身维联会高级官员,他的女儿又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对着自己讲出那些自以为是的话。
他从书架上抽出《道德经》,翻开。
人们总是擅长断章取义。
他回答于俊的那句话,后面还有一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前者是乌托邦,是理想国,后者,则是吃人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