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美招呼郁傥霜去夫人小孩那屋,被林总喊住了。
林总:“哎,十美啊,你要把我们小郁总带哪去啊?”
秦十美一只手摁在郁傥霜的肩头:“他一个小年轻,就别跟着我们老东西一起喝8+1了,让他跟着夫人们吃饭去吧,我陪你们喝,等我们差不多了,再把他叫过来转一圈儿。”
郁傥霜闻言一动,想问:你不是刚说了不喝酒的吗?
林总上前拉住了郁傥霜,不让秦十美把他带走:“那可不行啊十美,咱们小郁总今天可是有‘重要任务’的,要全程在场。”
“什么?”秦十美都不知道还有什么“重要任务”。
“去十八胡同接郁傥霜”最开始是张总的意思,郁构在十八胡同的老房子一直是他负责打点,他是最早知道郁傥霜住过来的人。
秦十美最开始猜测,张总只是想让郁家父子互相见一下就好,毕竟这对父子的关系向来不怎么亲近,平时各干各的,极少见面,难得有机会离得这么近。
秦十美一只手摁住郁傥霜的肩头,紧着眉心,小声问:“真有任务啊?”
郁傥霜点点头:“嗯。”
“那也行吧。”秦十美轻轻叹了一口,松开了郁傥霜,放他走。
进门之前,秦十美还是有点不放心,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嘱咐了一句:“不管你有什么重要任务,都不能作妖啊,这几位看着笑眯眯的,貌似很和蔼的样子,酒桌上灌人就一个比一个狠,我今天有情况真喝不了酒,别指望我帮你挡酒哈,你叫我哥也不行。”
闻言,郁傥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哥。”
秦十美摆摆手:“没用没用哈。”
“我注意,你放心。”郁傥霜弯弯眼睛。
秦十美非常自然地成了最后一个进伦敦厅的人。
他带上门一抬头就看家了坐在主陪位置的郁构,和被摁在主宾位置的郁傥霜。
“?”秦十美愣了一下,他想大概郁傥霜不知道这个地方的酒桌文化,被人摁在了喝酒最多的位置都不知道。
秦十美拍了拍二陪座位上的张总,低头道:“文斌哥我和你换个位置。”
专注地拆碗筷外的塑料膜的张文斌抬了抬头:“怎么?”
秦十美:“你这个位置正好挨着门,服务员上菜,你一站一坐的多膈应,我坐这里吧。”
张文斌向来好说话,今天却没被说动:“那可不行啊,坏了什么不能坏了规矩,十美啊,你就坐下吧,这最后一个位置本来就是专门留给你的。”
秦十美皱皱眉,小声问他:“不是,张总,你也有任务?”
张文斌耸耸肩,无奈:“是啊,拿钱的”,又坏笑着搓搓手指,道:“不少呢。”
秦十美:“........”
秦十美突然有了一种“被大家公然踢出群聊”的不妙之感。
就、就我没有任务、是吗?
秦十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郁构。
郁构是个始终如一待人温和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大事亦或是小事,脸上都挂着春风和煦的笑。他的笑威严慈悲,玉面佛像一般,秦十美很难猜到他到底葫芦里闷的什么药。他的这种游刃有余、临危不惧,向来让秦十美很是钦佩。
但是这一次,秦十美莫名觉得郁构笑的格外、意味深长。
秦十美满腔的担心,还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算了,先见机行事吧。
他们总不能灌一个黄毛小子吧,更何况,郁构可是郁傥霜的亲爹!
一场高管酒局,因为郁傥霜的出场,变得像是郁家的父子局。
转桌上的菜来来回回转了几趟。秦十美很久之前听人说过,郁傥霜很小的时候一直跟在母亲瓦莱丽身边住,瓦莱丽对他各个方面都特别严格,几乎严格到了严苛的程度。
过于严苛的教育,束缚住了郁傥霜的双脚,幼儿时期他的世界很小很小,几乎是困于一隅,郁构当时的业务还都在国内,两个人远隔千里。
大洋彼岸,父子俩几乎没有过任何的交流。
酒桌上闲聊天,林总问郁傥霜腺体分化的事。
听到郁傥霜在十四岁的时候分化成了SAlpha,一直在快速夹菜填肚子的秦十美挑挑眉。
没看出来啊,娃娃脸都分化成SAlpha了,他14岁的时候还不知道腺体是什么呢。
张文斌凑过来,对他道:“十美,小郁真是个人才,你说是不是?SAlpha哎,全世界都没有几个吧,多小的概率啊,太厉害了,郁总的祖坟都要冒青烟了吧?”
说废话干什么挨我这么近?
秦十美简直莫名其妙。
秦十美扯扯嘴角,敷衍道:“确实厉害哈。”
麦茶正好转到面前,张文斌提过来,刚要站起来,亲自给秦十美倒,被他截住了。
“张总,咱俩这么经常见面的,就别太客气大了,我自己倒就好。”
张文斌是秦十美在鲁地公司的同僚,虽然是同僚,级别都大差不差,但还是张文斌这个地头蛇在鲁地的根基更扎实些,秦十美对他还算敬重。
秦十美端着盛大麦茶的茶壶,站起来,想着给在座的所有都满上,再顺便给自己倒一杯。
这时,主陪位置的郁构发话了:“哎哎,十美啊,谁叫你站起来了?张文斌,你个二陪,你干什么吃的呀?怎么让且起来倒茶了?”
“是是是。”张文斌也站了起来,夺过秦十美的茶壶:“十美,你不听我的,总该听郁总的吧。坐下。”
脑袋上问号越来越多的秦十美只好坐下。
看着澄黄色的麦茶半满了茶杯,麦香徐徐弥漫,秦十美心中,那股因为没有订到柏林厅的不安情绪,再次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