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秦十美撤回眼睛。
“是的。”民警同志点点头:“大挂车整个冲下了山崖,人已经没气了。”
秦十美吃惊于这场无妄之灾竟然和梦里大差不差。
秦十美揉了揉有点痛的脑袋。
“秦总,你醒了。”不知道跑哪里去的小黑冒了出来。
秦十美看到他人出现,才意识到披在身上的那件厚外套是小黑的。
秦十美:“你去哪了?”
民警:“哦,你们车的后轮子爆胎了,我车上正好有备胎,我让他去拿了。”
小黑:“警察同志,笔录已经做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啊,请这位、秦先生也配合一下我们,然后你们再分别留个联系方式,方便后续有案情进展后联系,做完这些简单的工作,你们就可以走了。”警察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笔。
秦十美疑惑:“后续的案情进展?”
“啊,您不用紧张,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最近鲁市管得严,”民警一改之前的犀利眼神,摆出无害的宽慰表情:“市区内近期发生的其他的一切重大刑事案件,我们都要事无巨细,不查到毫无披露,是不能结案的,请您谅解一下。”
“行吧。”秦十美叹了一口气,扶着车门下了车。
一直到事情弄完到别墅,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路过保安室的时候,小黑顺道帮他取走了快递包裹,交给他。
看着秦十美拆开,小□□:“里面是各种房门的钥匙,您先帮我找一下钥匙把大门打开,我把车开进去,别墅里很久没住人了,没有存任何吃的,郁总让我采买了一些时蔬水果和面包,我帮您抬进去,还有别墅里的总电闸在哪里,我要指给你。”
秦十美:“好。”
小黑将食材整齐码进冰箱后,便干脆利落地告辞了,临别时对秦十美说,什么时候秦十美打算回去了,他再过来接他,这期间就不和他见面了。
引擎声渐远,偌大的别墅顿时陷入一种空旷的静谧中。
秦十美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实木地板上铺开一片冷银。
他有一个特别“宽以待己严以待人”的习惯,虽然自己家的整洁无关紧要,但是却特别热衷于维持别人家的整洁,尤其是郁构家。这可能是因为他早年经常住在郁构家的缘故。
然而,这栋别墅太大了,卧室都在楼上,打扫起来还挺费时间的,现在又太晚,秦十美不打算这么麻烦,他从楼上找来榻榻米和被褥,打算在一楼客厅先将就一下得了。
本来想着不出意外要在一堆积满灰尘的柜子里,翻出抽空空气保存而干巴巴硬邦邦的被褥了,结果,仔细一看,别墅里的一众家具都干净非常,尤其二楼的卧室,被褥枕巾等床上用品都齐齐整整地码在柜子里,一点尘螨和霉菌的味道都没有,甚至都是香喷喷蓬松松的,卧室床上也都铺的整整齐齐。
像是有人专门打扫过,就等着他来睡了。
当然,肯定不是郁构,要不然郁构就不会多此一举的邮递钥匙过来,再让司机专门交给他了。
秦十美望着月光洒满的柔软床榻,沉默了半晌儿,还是抱紧找出来的被单和榻榻米,下了楼。
他把榻榻米铺在了靠近沙发的位置,这个位置在沙发和茶几之间,一般都是铺地摊的位置,坐沙发的人可以把脚踩在上面,秦十美却觉得躺在这个逼仄的小地方格外的有安全感。比起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沙发也是有不知道是谁的人专门打扫过——这闲置容易积灰的家具,往往都会套一个白色的防尘罩子。
秦十美疑惑地歪歪头,没打算多费脑细胞去想是怎么一回事。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心中只要有了第一要紧的事情,那再对于其他的事,或者说有些异常的小事,他即便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也会不予理会。
杨大伟经常说他,一有机会,就把自己活成了个“人机”。
是啊,秦十美蛮赞同杨大伟对于他的这个评价的,一个非常人性化的机器人,“报恩”牌的。
简单收拾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秦十美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决定先补一觉养足精神再去地下室。
他裹紧被子,在榻榻米上蜷缩成一团。熹微的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恍惚间,他仿佛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像是有人驻足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