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秦十美问郁傥霜为什么会对于一张小小的照片如此执著?
“其实......”郁傥霜垂下眸:“我觉得哥哥选的那张照片确实很好看。”
秦十美:“是吧。”
两个人有鼻子有眼的,照着脑勺拍都不敢丑。
郁傥霜话锋一转:“那张照片里,我不好看。”
秦十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哪里不好看了啊?”
刚才的几张照片,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非常好心地各打了一份全都送给了他们,秦十美打开牛皮纸信封,捡出那张照片,凑近了仔细端详,喃喃道:“有哪里不好看吗?”
“哪里都是。”郁傥霜嫌弃地道,伸出手,就要把照片抢走,秦十美猫一样,灵巧地躲开了,把那张照片怼在郁傥霜的脸上,企图让他睁大眼睛看看清楚,郁傥霜本人美绝了根本不丑。
郁傥霜却怎么也不肯看,死死地闭上眼睛,别过脸,央求道:“不要看了。”
秦十美:“是谁这么说过你吗?”
但凡照照镜子,也不至于这么觉得吧?这都不好看,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郁傥霜喉结轻轻滚动,有些孩子气地郁闷道:“爸爸从小就说我不好看。”
空气凝固。
秦十美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陷入掌心。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像是郁构能干出来的事。
“他说的就是个屁!”秦十美脱口而出。
郁傥霜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听闻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你别听他瞎说,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好看的。”秦十美一字一顿地说:“独一无二的。”
郁傥霜的脸一下子粉了:“真的?”
秦十美:“当然,保真的。”
郁傥霜娇俏地笑了:“没想到十美也会和我说爸爸的坏话。”
秦十美也笑了:“怎么了?很意外吗?为什么?”
郁傥霜:“没什么,只是一直觉得,十美会是那种对他唯命是从的人,毕竟......他是你的上司不是吗?还一起共事了快二十年,中间的时间之长吧,都能塞下一个我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秦十美挑挑眉,对郁傥霜说自己对郁构“唯命是从”的言论不置可否。
秦十美:“是上司能怎样?二十年之久又怎样?我在郁总那里签的是劳务合同,又不是卖身契,员工背地里说点老板的坏话,这应该是基操吧?况且我又没和外人说,是吧?”
郁傥霜嘻嘻笑起来:“是。十美说什么都是对的。”
秦十美的小屋只有一室一厅,是他用自己攒下的钱买的三手房,整个小区都有点岁数了,算得上是个“老破小”,但是秦十美很喜欢,阳台上除了晾衣服的一块小区域,还专门留了一隅摆满了各种精心照顾的小花们。
自从上次郁傥霜走后,秦十美的房子立刻恢复了最开始的混乱状态。郁傥霜看着相较来说过于凌乱的各个卧室,但是又过于整洁的床铺,非常疑惑地问道:“哥,平时都不睡床的吗?”
秦十美有些尴尬地挠挠脸:“哈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我平时都是睡沙发的,没房子的时候睡沙发睡习惯了,有了自己的床之后睡床还真有点不太习惯,总是失眠,还是沙发睡起来比较自在。”比较有安全感。
郁傥霜看着沙发和茶几间的缝隙的地上那一小摞叠起来的泡沫垫,道:“恐怕不是睡沙发的。”应该和在别墅的那晚一样,是睡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上吧。
“如你所见喽。”秦十美耸耸肩,也没打算解释。
郁傥霜还是过于的敏锐了:“哥应该是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别墅吧?”
“那肯定啊。”秦十美应着,进卧室拿了一套新的家居服递给郁傥霜,之前丢衣服的事他暂时不打算追究了。
郁傥霜像只觉醒了印随反应的鸭子一样,跟在秦十美的屁股后面,接过衣服,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收拾家里的床铺呢?你从来不睡床,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么一个占地的东西,还精心布置呢?”
郁傥霜没想到秦十美非常坦然的全盘托出了。
秦十美对此没有任何的隐瞒:“因为,有个人有时候会来住啊。这张床本来就是给他布置的,或者说,这张床本来就是他买给我的。”
郁傥霜眯起眼睛,心中感到危险:“他?谁?”
郁傥霜其实很容易就猜出了这个“他”是谁。除了那个人,还能是谁呢?